就在他坠崖后不久,在一次城中的冲突中,被城主府林家的一个纨絝子弟“失手”打死了。
而那时的林家势大,连附近的宗门都要给几分面子,萧族势弱,申诉无门,银珠的死,最终只换来了林家一点微不足道的赔偿和一句轻飘飘的“意外”。
那一刻,他心中有什麽东西彻底碎了。
对力量的渴望,对世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埋葬了心中最後一丝柔软,将所有的悲痛与怒火压在心底,没有再回萧族,而是带着洞府所得,毅然远走,历经艰辛,最终拜入了遥远的天玄宗。
再後来就是五年後,他回到了燕城。
那一夜,城主府林家上下百馀口,连同当年包庇林家的几个小宗门,被他以血腥手段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他将搜刮来的大部分资源和财富,悄悄留在了萧族祖祠,没有去见父母,也没有去看银珠那早已长满荒草的孤坟。
只是在坟前默默站了一夜,然後再次转身离开,再无回头。
从此,他萧寒心中,便只有变强,只有复仇,只有掌控一切的欲望。
家人?亲情?那都是弱者才需要丶才会被其拖累的软肋。他早已将其彻底割舍,埋藏在记忆最深的角落,以为再也不会想起。
如今,这段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过往,被云山这轻飘飘的一句询问骤然勾起,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让萧寒有刹那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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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珠临死前是否痛苦?父母如今可还安好?小妹是否已嫁作人妇?萧族……是否还在燕城那个小地方挣扎求存?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压下,化作更深的冰冷与暴戾。
他猛地回神,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云山,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变形:
“你……到底想说什麽?!”
云山对萧寒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波动似乎了然於心。
他点了点头,彷佛确认了什麽,然後不疾不徐,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报出了一连串让萧寒血液几乎冻结的信息:
“伽玄帝国,东洲边境,燕城。萧氏一族。现任家主,萧青云,便是令尊吧?令堂王氏。还有一位胞弟妹,名为萧阳。
我说的……可对?”
轰——!!!
云山话音落下的瞬间,萧寒周身原本就汹涌澎湃的魔气,轰然炸开!
漆黑的魔焰失控般冲天而起,瞬间蹿升数米之高,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九幽炼狱爬出的魔神!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嗡——!!!
周围数十丈内,所有散落的碎石,断裂的兵刃,乃至泥土草木,全都被这股狂暴的气势冲击得脱离地面,悬浮在半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震颤与嗡鸣!
空间彷佛都无法承受这股暴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首当其冲的云山,更是如遭重击!
他本就重伤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惨白,一口鲜血涌到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