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说多了又晕,头也痛,心里也万分痛苦,他这两条腿,打从能走开始,就没这么闲过。
颜父将他当瓷娃娃似的捧在手心里,压根不肯让他下床,将他当成月子里的小媳妇似的圈在家里。
到了要换药的那天,颜海发了狠话,要是他爹不让他出门,就要绝食,才得以出门。
颜父弄了一辆大马车,一辆小马车,大马车里装着颜海和宁昭,小马车里装着给老大夫的礼物。
颜海躺在宁昭怀里,搂着她的腰杆子睡觉,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宁昭身上却是冷冰冰的,舒服的很。
等到了地方,他已经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了。
老大夫骤然见了这么大的阵仗,吓了一跳,那一胖一瘦两个憨土匪竟然还在,见了宁昭就是一个哆嗦。
“哟,你这脑袋好的挺快啊,就能劈柴了。”宁昭看着这胖匪,嗤笑一句。
胖匪暗道:“这人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来算旧账,报仇来了吧,我这刚好一点,可经不起他们两个的铁拳,还是装死罢。”
他立刻捂住脑袋,哎哟一声,倚着篱笆就往下倒。
瘦匪以为他是真的头疼,连忙跑过去将人扶住,又费力气扶了进去。
颜海心道这人真是没救了,装死都不会,又让小福将东西往下搬。
全都是能吃的好东西,还有一些散碎的银两,颜父准备的十分周全。
老大夫看着小福不断的往下搬东西,连忙道:“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值得这样的大礼。”
颜海道:“我这条命还不止这点钱呢。”
老大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宁昭和颜海请到屋子里去,又给颜海拆了头上的布巾,看他的伤口。
“恢复的比我儿子要好,再过几天就没事了,我再给你换一次药膏。”
颜海由着他换药,又问道:“那两个是你儿子?”
老大夫点头,看着那瘦匪出来,十分可气的瞪了他一眼。
那瘦匪连忙将那天劫道的银子放在桌上,道:“对、对、对不起,还”
颜海将剩下半句接下来,道:“还给我?”
瘦匪点头。
颜海将钱袋子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见里面的银子分毫没动,又问:“你们还劫了别人没有?”
瘦匪摇头。
颜海心想也是,就他们两个那样,只有挨揍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