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菲妮蒂卡第一次正式离开拉特兰城执行任务呢
在骑士特训营里铳骑教官也会把他们带去城外训练或是野餐,但总归还是在有保护的情况下的,距离圣城本体和附属地块也不算远
而这一次不一样,菲妮蒂卡第一次和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走出圣城,去执行第一个任务
菲妮蒂卡暗自在心里祈祷,祈祷这次行动可以一帆风顺,最后别出一点意外
虽然刺激、有趣的行动也让菲妮蒂卡有些心生向往,但安安稳稳地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主,请您保佑我们的道路无阻……”菲妮蒂卡双手合拢放在脸前,眼眸宁静像是一瓢清澈的水,她在祈祷
“嘘——”看到血环的菲妮蒂卡在祈祷,坐在后面看电子书的蕾缪安向莫斯提马和安多恩竖起手指示意安静
“……就这样好了。”过了几分钟,菲妮蒂卡放下手,“嗯?大家怎么都安静下来了?”
车里寂静无声
“大概是没有看过菲妮你祈祷的样子吧。”在开车的菲亚梅塔边咬巧克力棒边说,“最开始的时候,我和帕特里奇昂都被你的样子吓了一跳。”
“是啊。”莫斯提马接话道,“菲妮,你祈祷的样子就像是……”
“教堂里虔诚的修女。”蕾缪安做出评价,“菲亚梅塔,菲妮平常也是这个样子吗?”
“她不怎么去教堂,帕特里奇昂也没有要求过我们去。”反正开车闲着没事,菲亚梅塔索性说起来,“但,是的,这就是菲妮祈祷的样子,我只见过几次菲妮祈祷,每一次都是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前,我记得的一次是在她上大学前。”
“那一次我其实想要主保佑我能挑到好专业啦。”菲妮蒂卡轻松地解释道,“不过我最近一次祈祷应该是在前天吧,我祈祷我和姐姐能通过特训和特勤队。而且每一次都有效果呢。”
“嘛,这样虔诚的菲妮,就算是主看了都会心软吧。”莫斯提马向后靠在椅背上,朝后看向正在逐字逐句阅读任务简报的安多恩,“队长——别看那些文件了,跟我们说说伊比利亚的教堂,怎么样?”
“伊比利亚的教堂……”安多恩放下任务简报,淡蓝色的平淡眼睛里显出几分怀念和不舍,“那里和拉特兰的教堂不同,它很静谧。我的童年有许多时间是在那里度过的,我记得每到圣餐的时候,主教先生就会亲自来到家里,给我和我的母亲分发面包。”
“有时候主教先生会在面包里掺入糖霜,那是我为数不多的期待。母亲也会在那时候向我讲述圣城的模样。”安多恩的讲述很平和,像是个传授教义的圣徒,“萨科塔的圣城,有吃不完的面包和喝不完的蜜奶,有数不清的欢乐和同胞。”
“是吗。”原本只是想让安多恩多和菲亚梅塔、菲妮蒂卡交流交流的莫斯提马陷入沉默,好在菲妮蒂卡先开口说话
“安多恩队长,你的铳是特勤队下发的吗?”透过后视镜,菲妮蒂卡能看到安多恩放在膝盖上的,看着和小火绳枪有点像的木制老式守护铳
不,应该不能叫做老式了,安多恩的守护铳已经能被叫做古老样式的守护铳了,它看上去像是一把遗产铳的仿制品,要么干脆就是正品
“这把?这把是我母亲的遗物,我继承了她的守护铳,带着它登上移动修道院。”安多恩如此解释,停顿片刻后问菲妮蒂卡,“菲妮……蒂卡,你的铳看上去很奇特,我听说每个生活在拉特兰的萨科塔都会挑选自己心仪的铳,你的也是吗?”
安多恩的话要是换给一个轻浮的萨科塔来说大概会被当成是搭讪,对萨科塔人来说,守护铳和手足差不多重要了,更有甚者觉得守护铳就是自己的亲人。但安多恩问出来却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原因大概是他的语气太温和了,平缓的语调还掺着一点沙哑,要不是还有一点清脆感,只听声音安多恩就要被当成是老人了,又或者是柔柔弱弱的人
“嗯?它呀。”菲妮蒂卡拔出腰间的铳,手指套在扳机上转了一圈,“它有一半不是哦。”
“一半?”
安多恩露出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