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十三名铳骑和七十七名戍卫队到场,他们各自拿着武器列队在审判堂外
戍卫队队员们不知道菲妮蒂卡的情况,但铳骑们很清楚,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血金的菲妮蒂卡,也知道她的实力
就算被拷上双手,菲妮蒂卡的反应力和思维速度都足够在游击中击溃数量和装备远超自己的队伍,她距离成为铳骑差的只有经验,可想而知的,如果再给菲妮蒂卡三年,她一定能成为拉特兰最强的铳骑
这是所有铳骑都认同的。所以他们都不希望这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因为一次任务死去
铳骑教官偷偷配了把钥匙,找机会塞给菲妮蒂卡等这些行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一个人捅破。想想也是,萨科塔是最不可能在同族眼下做小动作的,哪怕是一点心虚都会被共感察觉到
“你们两个在外面守候。”在审判堂前,和审判堂只隔一扇门时,帕特里奇昂对身后两个铳骑说,“里面有我就够了。”
“……是。”铳骑谁不知道帕特里奇昂是菲妮蒂卡的爷爷?又有谁不知道里面能打的武装力量除了帕特里奇昂就只有菲妮蒂卡和教宗阁下?但是他们还是选择沉默不去点破
“帕特里奇昂阁下……”站在一边的萨科塔戍卫队发现了这一点,刚想提醒却被身边带队的铳骑拦住,“铳骑阁下?”
“别说,小子。”铳骑握紧手中的转轮铳,“你能看出来的东西我不会看不出来。别说,可以吗?”
萨科塔共感是一件好事,年轻的戍卫队共感到帕特里奇昂的愧疚和其他铳骑的忐忑和遗憾,他明白这次审判的主角菲妮蒂卡是一个好人,他闭上嘴没有再继续讲话
“进去吧。”帕特里奇昂看看周围的铳骑和戍卫队,向身后的菲妮蒂卡点头
审判堂很大,灯光也很亮。一尊圣徒的白色雕像屹立在菲妮蒂卡的前面,它垂眸,似乎是悲悯地注视着每一个站在菲妮蒂卡位置上的萨科塔和黎博利,它似乎是在询问,也可能只是看着
圣徒像之下便是审判长的位置,那里是空着的。整座审判堂除了菲妮蒂卡和帕特里奇昂外便无一人。菲妮蒂卡能看到他们还在外面排队,交出守护铳和武器
“这个留下来。”铳骑指指粉发的蕾缪安背在身上的狙击铳,“不能带进去。”
“嗯——”蕾缪安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不像微笑的微笑,“阁下,真的不能让我带进去吗?里面装的只是橡胶弹哦?”
“那也不行。”铳骑不为所动,示意安多恩、莫斯提马和菲亚梅塔也把随身带的武器交出来,“这场听证会不允许任何人带守护铳或是武器。当然也包括教宗阁下和枢机们。”
“知道了。”教宗排在四人后面,他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手铳放在桌子上,身后的枢机们也跟着照做,“我这把老家伙可是这十年来第一次离开我身边,还有点不习惯呢。”
这么念叨着,教宗走入审判堂,紧跟着是所有黑袍的枢机
正如铳骑们所说的,这场不被公开的听证会没有人携带武器,除了没有人问过的菲妮蒂卡和负责安保的帕特里奇昂
同时,这场听证会只有枢机们、教宗和菲亚梅塔四人作为见证者,就算是铳骑和戍卫队也不能参与,只能在外面守候
白袍的老枢机站在审判长的位置上,他的头顶便是垂眸的圣徒像,那个位置他能看清菲妮蒂卡
血环的天使站在无数黑袍白环的枢机天使中央,她的后背是高大苍老的铳骑,她的身侧是惴惴不安的同伴
她的光环,她那白、灰、血三位一体的光环在白色的光环中无比的显眼,血色的光似乎在浸染每一个她所能照拂的地方
就像是一场真正的审判,像是神话中描述的,对路西法的审判
菲妮蒂卡忽然不自觉地想,她的血在流淌,她的眼在发烫
金色浸染着她的右眼,共感联系着她和所有萨科塔
这是一场不公的审判,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怀有愧疚的审判
因为他们审判,他们定罪的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他们明白,他们知晓
但为了拉特兰,为了存续,他们坐在这里,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