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莫斯提马无奈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这几天休息,和菲妮一起玩的痛快点吧。”
“好。”菲亚梅塔点头,“莫斯提马,蕾缪安,你们相信菲妮会回来吗?”
“我们……”莫斯提马和蕾缪安对视一眼然后耸耸肩,“我们相信她。”
“嗯,我也是。”菲亚梅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也相信她。”
菲妮蒂卡是在一个早晨离开的
啪——
“好了,这些物资应该够你在伊比利亚吃好几个月了。”莫斯提马拍拍越野车的后备箱,她和安多恩帮菲妮把物资搬上车,“还有队长你的单词簿也给你放在副驾驶了。”
“莫斯提马,谢谢你!还有队长!”菲妮蒂卡照旧笑的很欢快,共感也没有问题,“嗯,蕾缪安,这是……橘子派?”
“嗯,路上吃。”蕾缪安把几盒橘子派放进车的副驾驶,然后和莫斯提马、安多恩站在一起,“你这一走可就是几个月了,到了城市后记得给我们写信。”
“我知道啦。”菲妮蒂卡没有带上铳骑的铠甲,她一直觉得那副铠甲太笨重,她穿着黑色风衣加衬衣,黑色长靴到膝盖位置,和短裤之间有一点点距离,露出一段白皙的腿肉,红色装饰自上向下流淌,仿佛菲妮血环中留下的血痕
代表白色的拉特兰线条在红色里流转,在血色的搭配里显得圣洁
还有四根赤红色的羽毛在菲妮的身上,一根别在铳套上,一根在左轮铳的铳把上,一根在腰间的,最后一根在胸口。它们为黑色、白色、血色交杂的画面又增添另外一种色彩,它们随风柔软舞动,仿佛柳絮
“哦呀,这套很酷哦,像是哪个电影里的特工。”莫斯提马摸着下巴评价,“菲亚梅塔呢?她不会迟到了吧?”
“没有。”菲亚梅塔带着一个盒子走来,她看着站在车边的妹妹,“菲妮……”
“怎么了姐姐?”菲妮蒂卡笑着看着菲亚梅塔,“你别担心我啦,我肯定会好好的回来的!真的!我不是答应过你了吗?”
“我……”菲亚梅塔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握紧手里的盒子,将它递给菲妮蒂卡,“……我去了一趟教皇厅,休亚海尔阁下帮我提前申请下来了。”
“这是……”菲妮蒂卡打开盒子,银光闪耀的勋章躺在红色的绒布中,“铳骑勋章?”
“银质教宗铳骑勋章。”菲亚梅塔目光复杂地看着惊喜的菲妮蒂卡,“实习骑士中最突出的,跳过最终考核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的勋章。最年轻的人……是帕特里奇昂,当时他是26岁。菲妮,如果你能活着回来,那你就能超越他成为最年轻最优秀的正式铳骑。”
“那这枚勋章是……”
“是你本来就该有的。大枢机阁下告诉我,你在第一次任务里表现出的实力和品德已经足够胜任正式铳骑了,只是你不想而已,所以这枚勋章就一直留着。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只是你一直没有去拿而已。”
“我……”菲妮蒂卡拿起银色的勋章,上面篆刻着铳骑所恪守句句的经言
“菲妮,活着回来,好吗?”菲亚梅塔再次说,“活着回来,成为比帕特里奇昂,比我们的爷爷更优秀的铳骑,你的颁奖典礼,你的授勋仪式都会等你的,好吗?”
“姐姐……”菲妮蒂卡藏不住自己的情绪,苦涩,不舍,不甘自光环中奔涌,化作压抑的泪水。血环的天使握紧手中的银质勋章,抱住黎博利,“姐姐!”
“菲妮……”菲亚梅塔不知道说什么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血环天使保证,她抓紧手中的勋章用力向她的同伴她的亲人保证,“我一定一定会回来的,回到姐姐你,回到大家的身边,我保证!”
“嗯,我知道了,我会等你的,菲妮。”菲亚梅塔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嗯!”菲妮蒂卡慢慢向后退,把那枚勋章别在胸口位置,赤红色的羽毛自银色里垂下,化作天使最为骄傲的印记,“那……我出发了,大家!”
“你哭啦?”望着远去的越野车,莫斯提马凑到菲亚梅塔面前
“没有。”菲亚梅塔倔强地别过头去,“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给。”莫斯提马把纸巾递过去,“其实我也有点想哭,就是没哭出来而已。”
“……”菲亚梅塔还是拿过莫斯提马的纸巾
“我们的小不死鸟还是这么傲娇呢。”莫斯提马微笑,看向菲妮蒂卡远去的方向,太阳照常升起,主的荣光却再也无法照抚血环的天使,“……蕾缪安,你有没有——”
“——我带了两包,有一包给安多恩了。”蕾缪安平静的说,“至于另外一包,你猜在哪里?”
“那我还是不猜了。”莫斯提马摸摸眼睛,“哎呀,我还是不习惯这么伤感的场合,真的……一路顺风啊,菲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