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闹秋闻言,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了那只打火机冰凉的铜壳。
「我没有什麽结论……」她说着,不由又补充了一句:「贺天然是不是『人格分裂』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是个『好演员』。」
像余闹秋这样的人物说出这句话,还真是难得,贺元冲听完以後都愣了愣,然後笑了起来,重新把安全帽扣回头上。
「你这麽讲,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麽?」
「你余大小姐都看不透的人,那要麽是真疯子,要麽是真高手,但不管哪种,能知己知彼,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
余闹秋没有接话。
她只是在想,贺元冲口中的两种可能——
真疯子,或真高手。
但昨晚那个男人,也许两样都不是。
……
……
城市的另一头,贺天然站在家中的洗漱间里,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但到底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小贺总?」
「马上。」
客厅里传来伍鴞的声音,他打开水龙头,最後捧了一手清水,洗了洗脸,起身整好衣领,走了出去。
「曹小姐打电话过来,说她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去接她了。」
贺天然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件人是余闹秋。
「昨晚的诊疗费结一下。」
内容言简意赅。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後只回了一个字:
「好。」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两人下楼,伍鴞驱车前往曹艾青的所在地,姑娘现在身上还挂着彩,一只手还缠着绷带,车停靠稳当後,贺天然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接到后座坐稳,然後细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你脸色好差啊。」
等到男人把自己安顿好,曹艾青便关心开口。
伍鴞重新启动了车辆,贺天然坐在姑娘身边,调笑道:
「我就是没睡好,但你都这状态了,还来关心我呢?」
「没办法嘛,我现在都没办法化妆,我包里带着一些化妆品,你会不会化妆啊,对了……」
说着,曹艾青开始单手在她挂着的挎包里翻找,她一边找,一边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