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陈长生走上前,伸出手。
“嗯。”张凌雪把手放在他掌心,“我来了。”
……
张员外怕夜长梦多,催着两人尽快成亲。
婚礼办得很隆重,张灯结彩,宾客满堂。
陈长生穿着大红喜袍,张凌雪披着凤冠霞帔,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映得满室通红。
张凌雪坐在床沿上,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双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
她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然心里紧张,但也做好了准备。
陈长生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没有揭盖头。
“早点休息吧。”他说完,站起身,走到外间的书案前,点了一盏灯,拿起一本书,翻开了。
张凌雪坐在那里,等了很久,等到红烛烧了一半,等到外面的打更声响起,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她轻轻掀起盖头的一角,透过帘子,看见他坐在灯下,手里的书一页都没有翻,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她明白了。
他是在等她心甘情愿,等她准备好,等她主动开口。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子有些发酸。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几年里,陈长生一如既往地待她。
她喜欢吃什么,他就吩咐厨房做。
她喜欢看什么戏,他就包下整个戏班子。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放下公务陪她说话。
同床共枕,却始终没有碰她。
张凌雪心中内疚,想着克服心理负担,主动圆房。
可她还没开口,张员外就先坐不住了。
女儿的肚子几年没有动静,张员外急得团团转。
他瞒着两人,从外地请来了一个名医,借口给陈长生诊脉,实则给张凌雪看病。
名医诊完脉,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把张员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张员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先天不孕。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张凌雪头上。
她躲在屏风后面,听得清清楚楚。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嵌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在封建社会,一个女人不能生育,是天大的耻辱。
不能传宗接代,不能延续香火,夫家甚至可以以此为由休妻。
张员外坐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他把陈长生叫过去,提出了一个建议让张凌雪的贴身丫鬟给陈长生做妾。
丫鬟还年轻,身体好,一定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