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风卷着雪粒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地一矮。
两个少年一高一矮,站在门口。
各自握着一柄长刀,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们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老板娘身上。
那种眼神,和先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隐忍,不再是愤懑,而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杀意。
客栈里的客人最先反应过来。
几个散修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碗筷,连滚带爬地朝门外跑去。
那个商客跑得最快,盘子都来不及放下就窜了出去,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那两个少年,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认出来。
等看清了他们手里的刀,才猛地一缩脖子,往后踉跄了两步。
“你们两个小!小野种!想造反啊!竟然敢把我的客人全吓跑了!”她的声音还是很大,但明显虚了。
她朝柜台后面一招手,“都给我出来!”
七个打手从后堂鱼贯而出,各自提刀拿剑,站成一排。
老板娘站在他们中间,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一些。
八个筑基打两个筑基初期,她这边还占着修为优势呢。
“给老娘上!”她手一挥,七个打手同时冲了上去。
两兄弟没有后退。高个子少年迎向左边三人,矮个子朝右边四人扑去。
刀光在烛火中翻飞,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客栈里桌椅翻倒,碗碟碎裂,木板墙上留下一道道刀痕。
那七个打手虽然人多,但都是野路子的散修,打架靠的是蛮力和狠劲,没有什么章法。
而这两个少年,是大族出身,从小练的就是正经的功法,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更何况他们手里拿的是极品法宝,那些打手用的不过是普通铁器,刀锋碰刀锋,铁器直接被削断。
“噗!”
一把刀没入了一个打手的胸口。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缓缓倒下去。
血从伤口涌出来,在木板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其他几个打手看到同伴的脑袋滚到脚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死忠,老板娘给的月钱也就几块灵石,犯不着把命搭上。
跑得快的已经从后门溜了,跑得慢的被砍伤了胳膊,惨叫着也逃了出去。
客栈里只剩下老板娘一个人了。
她脸上的肉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拨算盘早就掉了,砸在脚面上也没察觉。
她的修为虽然更高,但全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根基虚浮,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还不如一个稳扎稳打的筑基中期。
两兄弟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左一右同时出手,刀锋从两侧包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