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忆蝶出于女性的尊严,毅然地一记拍手卸开他双臂,顺势一个直冲拳——
拳至他那俊美的面门,突然没来由地心一软,改为推下巴。
“啊!”
他被推得被动作后仰避让,结果整个人翻出栏杆外,花忆蝶本能想去抓住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才发现自己也被一股大力带动着向前倾倒,一同失去重心。
慌乱中低头一看,原来两人的束腰带钩,竟于刚才的厮磨间被锁在了一起。
这坑爹玩艺是谁发明的呀?!
于是任何反应都来不及了。
在无数少女的失声惊呼中,两人纠缠着,头下脚上,从放灯台直直地栽落河中。
“对不起!”
“都是你!”
空中他俩还怒目相视,耿耿于怀,下一秒——
“啊!”
他俩下意识地抱在一起,感受着坠落的失重感,以及即将到来的水面冲击。
“扑通!”
“来人哪!我家小姐落水啦!”
“速救公子!”
……
入水前最后一瞬间,花忆蝶尽最大努力深吸了口气。
对方直接就是只秤砣,带着自己不断往下坠。
沉住气,不要慌。
她不断提醒自己:从小在江边长大的,水性是一项铭刻进灵魂中的技能。
花忆蝶在水中冷静地摸索腰间带钩,先是自己的,再接触到他的。于是用力扯,拼命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了下来。
好险。
她划动了两下,发现手脚并未抽筋,也没有因为缺氧而丧失力气。
不过危险依然存在。她回身找他,发现他已经喝了不少水,手脚还在无目的地乱划。
原来是一只旱鸭子。
来不及多想,她抓住他的头,凑上嘴去,将口腔最后的氧气分给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