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韩光身体一震,魂飞九天之外: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宋月儿后退一步,脸上似哭,又似在笑:
“傻大哥!被人忘却的人,本是伤心之人,所以无人会再去关护。但这姻缘名字,只要有人愿意重记在心,额前的符文,亦可再次消退不见。如今……如今人家已把名字给了你,你,你可愿记在心上?”
韩光魂不守舍,呆呆地念叨着刚才从她口中说出的,属于自己前世的名字:
“天——佑——”
看着她额头红符,仿佛有了生命,开始游动、幻化,散成一丝丝红线,渐渐变浅,最终消失似没入洁白的肤下,全然消失,不见踪迹。
“你……”
“怎么?”
“你的额间符,不见了?”
……
“贱人!”
沈庆冠狠狠将铜镜摔在地下,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他的额头上,同样显现出一道黑符,远观有如一团阴郁的乌云。
“那云家狗贼给了你什么好处?!竟敢这么快就变了心!”
他把桌上的药酒、药散全部拂落,袖上染满黑红黄白各色污渍,洇开好大一摊,却因气恼难平,而浑若不觉。
为什么?为什么!
我忘记你,乃是情非得已。
你忘记我,才是见异思迁!
幼时,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如今响亮在耳边:
“记着!当你负人时,不需有任何愧对之心。宛若彼时,天下人都曾经负了你!”
他站立屋中,仰天太息:
父亲,您说的对……
天下人负我,我又何忍不负天下!
这时,门外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
“沈公子,相烦出门时,帮我再捎支簪子可好?”
沈庆冠回头,目光寒冷如冰,嘴角带着无情的笑,口中却温柔道:
“好啊,不过,却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呀?公子莫逗奴婢,咯咯。”
“我们两个,交换一下姻缘名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