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突然使劲全身力量。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瞬间僵硬,跪在床榻上,并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
高兴?悲哀?
为什么。眼泪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默然伸手,取过薄被为她覆上。
她双手抓住被角,将自己裹得紧紧,宛如襁褓中的婴儿。
他突然一咬牙,恶狠狠抬起她秀丽的下巴。
“你是为了不作秀女,才答应和我……”
“……”
“你把我当作什么?”
“……”
她不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住落下,打湿了胸前薄衾。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他却在数她的泪珠:一滴、两滴……
为什么!
他胸臆间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照准那张朝思暮想,吹弹得破的脸蛋,扬了几回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终于他一声沉喝:
“滚!”
“你……”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只狼吻中幸存的羔羊。
“小姐。”
他换了往常冷冷的腔调:
“夜已初更。你不在自己房里待着,却跑到一个护院武师的住处来,传出去,名声需不大好听吧。”
手一指门:
“请便。”
说罢,迈下床去,随手抄起那个坛子,仰脖就灌。
酒液如泉流落,自口中满溢而出,打湿了衣襟。他却不管,不顾。
床上有声音细索,他知道她是在摸自己的衣带。
他闭起眼睛,大口鲸吞着最后的“忘长生”。
……
门开了,又关上。
他闭着眼,举着早已涓滴不剩的坛,静静地站着,犹如一尊石雕。
身体的火熄灭了,心底的呢?
门又开了。
不要再进来了!
他内心发出一声痛苦的呐喊。
“那个葫芦,可不可以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