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华夏,京市,某座隐于苍松翠柏间的灰色建筑内。
反诈特别行动组的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条形的会议桌通体由哑光黑岩制成,桌面上平铺着数十份加急密报,每一份的右上角都印着刺目的红色“绝密”字样。
七道身影分坐两侧,目光死死钉在正前方的电子大屏上,屏上滚动播放着果敢传回的卫星图像和情报摘要。
以及间谍反馈的视频画面,与照片。
锦华园区地上满是鲜血,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两架武装直升机残骸扭曲纠缠,从熊熊燃烧,到最后只剩下骨架;
拜家、陈家等老牌家族的宅邸沦为死寂,还有那些家族内部凄惨的血腥画面,连往日里飘扬的族旗都荡然无存。
“啪嗒。”
一支银色钢笔从副组长陆明远的指间滑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滚出清脆的声响,却没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陆明远今年四十二岁,经手过数十起跨境反诈大案,手腕上那道三寸长的疤痕,是三年前突袭缅北某诈骗窝点时留下的勋章。
可此刻,这位素来沉稳的硬汉,额角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干涩的话:“这……这不可能。”
主位上,组长顾沉川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年近五十,两鬓已染上风霜,一双锐利的鹰眼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如擂鼓:“再念一遍,反馈的情报。”
角落处,负责情报分析的林溪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文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锦华园区,无人生还,死者大部分七窍流血,体表无明显外伤,未检测到常规毒物反应。”
“当然,拜家拜涛死样凄惨。”
“同时,拜家、陈家、林家、赵家宅邸,情况一致。主要人员的死亡,都是非常的凄惨。”
“地方军阀营地,所有武装人员同一时间暴毙,武器弹药完好无损,甚至……甚至不少人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开玩笑吗?果敢那几大家族是什么货色?拜家有私人武装三百余人,光是重机枪就有几十挺。
陈家在边境经营上百年,暗哨遍布山林,就算是正规军清剿,也得打上三天三夜吧?”
坐在左侧的外勤组组长赵铁军粗着嗓子低吼,他常年往返于中缅边境,太清楚那些家族的实力。
“几个小时?覆灭七个家族加一个地方军阀?谁有这个本事?”
“更诡异的是,现场没有任何第三方作战痕迹。”
林溪补充道,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没有遗留对手的弹孔,没有对手爆炸残留,没有搏斗的脚印,就好像……就好像那些人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