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辽起身拂袖走向内室,不再理会身后一脸呆滞的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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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辽训斥唐妃的话,不出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若是其他人的马摔伤了皇子,即便再不处置,那害人的畜生也是不能留的。
身上带着凶性,今日伤了皇子,谁知道明日会不会伤了皇帝?
可现在云辽不仅没有下令斥责云熠,就连那匹马都不曾处置了。
反倒是把受伤了的云兴扬母子责怪了一番。
一时之间众人再次意识到了云辽对云熠的宠爱。
“殿下,陛下这般宠爱沉王殿下,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云兴燃身边的小太监莫海见云兴燃一脸的笑意,疑惑不解问道。
莫海是从小就和云兴燃一起长大的,云兴燃虽然没有对他说过自己的想法,但他们终日在一起,他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到一些的。
“父皇宠爱他,有什么不好的?”云兴燃喝了口茶,神色怡然道:“父皇越是宠爱他,其他皇子的意见就越大。”
他要的,就是云熠和皇子们积怨深厚。
若是他们情同手足情比金坚,他还怎么搅乱这池浑水?
想要浑水摸鱼,一池清水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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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康殿内,苏青在知道云兴扬骑了云熠的马受伤之后,想过要去看望一番。
但很快她便止住了这个念头。
她是太后,后宫妃嫔并不知道她和云辽的事儿,按理说她们没有竞争关系。
可云熠极得云辽宠爱,和那些皇子形成了竞争关系,那些有皇子的后妃对她自然也就有了敌意。
她去看望八皇子,很有可能让唐妃认为她是不怀好心,索性还是不去了。
“春溪,熠儿回来了吗?”苏青叫来人问道。
“沉王殿下傍晚时分出宫。”春溪说道:“这时候还没有回来,想来今晚便住在王府不回来了。”
春溪是苏青未入宫时的贴身侍女,这些年一直陪在她身边,是少数几个知道云熠身世的人。
苏青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道:“你明日一早让人出宫一趟,把他叫回来。”
春溪应下,服侍苏青上-床休息。
“太后娘娘也别想太多,沉王殿下已经长大了,心中肯定有分寸。”
“他这些年,被宠得愈发肆无忌惮了,只怕他心中是真的没有分寸。”苏青叹了口气说道。
春溪笑了笑,宽慰着说道:“其实太后娘娘也清楚,即便陛下不宠爱沉王殿下,只凭着他是先帝遗腹子的身份,定然也是少不了针对的。”
“那些人看着陛下对沉王殿下没有宠爱,欺负的只会愈发不知收敛,现在有陛下的宠爱,那些人还会收敛一些。”
春溪陪着苏青入宫二十年,深深的知道所有说出来的深情厚谊都是假的,所有人想要的都是权利。
皇子想要成为皇帝得到皇权;后妃想要成为皇后得到宫权;就连宫女太监都想要成为一宫的管事宫女和管事太监。
因为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没有权利就意味着被人欺负,任人践踏。
苏青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即便心中再恨云辽,也只能任由云辽和云熠亲近。
原因无他,只因他是这云朝至高无上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