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无异吗?”云熠抬眸,唇畔噙着一抹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董植问道:
“这几年,你没有感觉过手臂酸软无力,半夜小腿忽然抽筋的感觉吗?”
董植闻言,心头不由的重重一荡。
身体是他的,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自从两年前开始,他时常能够感觉到自己会突然就卸了力,以前游刃有余举起的大刀,现在需要蓄力好久才能举起来。
尤其是最近半年,半夜小腿抽筋,力道不如以前的事情常有发生。
“你到了董家之后,董家见你有武学天赋,便教你习武,教你用兵的战略战策,像《佰草集》这样的闲书,想必你是没看过的吧。”
云熠继续悠悠开口说道:“找个时间,去城里随便找一间书铺,买一本《佰草集》翻翻看,那里面就有‘棠幽草’的详细记载。”
董植的确没有看过什么《佰草集》,刚回到董家的时候担惊受怕着提防不让董家人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董植。
入了军营之后,小心翼翼的伪装自己的身份,在偶然之下得到了云辽的信任,他登基之后他做了御林军统领,忙着镇守皇城,更没时间去看闲书了。
再说,他中了西域独有的棠幽草之毒,这事儿本就不能让人知道,他更不可能公然的去医馆看病吃药。
只能在发病的时候,自己找些止痛散来吃,硬生生的将痛意扛过去。
丝毫不敢让人知道他中了棠幽草之毒。
靠着以前在西域听到的消息,以为只要硬生生扛过八年的疼痛之后,棠幽草便对他没了效果。
不曾想,这些年棠幽草一直都在他的身体里,一点点的影响着他的生活。
“董统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也不会揭穿你。”
云熠看董植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很好心的倒了杯凉茶送到他面前。
“你这些年对叔父的忠心耿耿,我都看在眼里呢。”
“你……想要什么?”
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又不打算揭穿他,那就是对他这个‘御林军统领’的身份有所图了。
“我没什么想都要的,只是在《佰草集》中看到,身中棠幽草之毒的人硬生生挺过来,那疼痛不亚于刮骨之痛,对你很是钦佩而已。”
云熠说着走进屋子,不多时拿出来一只白玉瓶,“这里面的药丸可以彻底解了棠幽草的毒。”
“当然,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不吃,不管你吃不吃,我都不会去告发你,前提你要一直对云朝忠心,若是有了二心我立即便去告诉叔父。”
白玉瓶触手生凉,董植看着云熠愈发搞不懂他的意图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他是西域人的身份,但不止不告发他,反而给他彻底解毒的药。
暂且不说这解毒的药是否有用,只说云熠的举动,着实是令人费解。
云熠看着董植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笑了笑。
其实没什么可费解的。
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而已。
当他处在身份随时都可能暴露的悬崖边上时,他告诉他安心,并且给了他走下悬崖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