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云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实在搞不明白,云熠怎么就忽然想去参军了?
“你可知道,参军凶险万分,战场之上非同小可,马革裹尸你以为只是一个成语吗?”
“大哥,保家卫国那些大道理我就不和你说了,我相信其中道理你一定也是懂得的,我只说我不想一辈子让人将我当做靠却妻子裙带关系上位的人,这有错吗?”
云灼闻言不由语塞。
的确,云熠和苏蓝烟这段关系本来就是低嫁高娶。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云灼试探着问道。
“没有人和我说什么,还有说什么吗?事情就在这儿摆着呢。”云熠嗤笑一声,“以前父亲在同僚中是什么待遇,现在又是什么待遇?”
“而且就算不比家世,苏小姐她只是一介女子,尚且能够开好几间铺子,将生意做得有声有色,我难道要吃完家里的吃妻子的?那我成什么人了?”云熠继续反驳道。
“你可以参加科举呀,未必一定要去参军的。”云灼忙说道。
云灼自己就是习武的,他知道习武练功是一回事儿,真正的上战场杀敌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诚然看昨日云熠纵身离去的轻功很高超,并且一夜都没有被京中巡逻的禁军发现,可这不代表他有上阵杀敌的能力。
“科举太慢了,我哪一天才能有出头之日?而且即便有那一日,我身上难免会被打上‘靠妻子上位’的烙印。”
“唯有靠着硬拼下来的军功,才能打破所有人对我这桩婚事的偏见。”
云熠目光执拗,神态坚定,云灼讷讷的张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熠所说的这些,他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身为男子,谁也不愿意被世人认为是靠妻子发迹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怎么就能保证你会是那个将?”
这不是云灼故意咒自己亲弟弟,实在是只要是战场就没有不死人的,而上了战场后,谁也不敢保证死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我不能保证,所以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只有拼命厮杀。”
云熠这话说的轻松,可云灼心口却是沉甸甸的。
“大哥,我要去兵部报名参军,你自己回去吧。”
云熠说着,起身跳下马车,朝着兵部招兵的方向走去。
少年长身玉立,黑发玉冠束在头顶,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的朝着前面走去。
即便走入了人群当中,他依旧是那个最挺拔最显眼的存在。
云灼眉峰紧拧,他知道他是拦不住云熠的了。
不止是他,就连云家其他人,也都拦不住他。
现在也就只能希望上天保佑,他能够平安归来。
“大公子,现在……回府?”马夫犹豫了一下问道。
云灼放下手中车帘子,点了点头道:“回府。”
云熠已经将苏家这边谈妥了,即便父亲那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
就像云熠所说的那样,他和苏蓝烟这桩婚事是低嫁高娶,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们这边。
如若云熠这次参军去了战场,万一立了军功身上有官职,或许能够改变这一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