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骁哭得涕泪横流,一副被委屈了的可怜模样。
“就因为我这玉佩被贼匪偷了去,大哥他就听信了那贼匪的话,认定我是指使贼匪去害人的主谋你。”
“我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去相信别人?”
洛骁声声质问,仿佛自己真的被冤枉至极,洛澍就是那不明是非,听信谗言的糊涂之人。
洛澍闭了闭眼睛,心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愤怒,有的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以为京兆府的官吏是吃素的吗?只凭这一枚玉佩就轻易断了案?”
洛骁闻言不由精神一振,他的确不了解京兆衙门的办案流程,但……
“老大,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骁儿他素日性子顽劣了些,可也是着实不曾和什么人结怨,又何来买凶杀人一说啊?”
话虽这么说,但洛母心中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她这个小儿子一向无法无天,情绪上头保不准真的能做出来买凶杀人的事儿。
“他是将军府的二公子,旁人即便不喜欢他,敬而远之就是了不至于和他结怨,可他呢?”
“他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母亲能保证他不用手段报复回去?”
洛澍冷哼一声,“对不顺眼的寻常人,他带着家中小厮护院教训一顿,而这次他想要报复的人是云熠。”
“云熠上过战场,家中那几个小厮护院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洛骁便去外面找人,妄图买凶杀人。”
洛澍此话一出,洛父洛母都是不由得一惊。
云熠?
洛骁要行凶的对象是云熠?
甚至在知道洛骁要对云熠行凶,他们立即就想到了洛骁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苏蓝烟。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
就在洛父洛母愣神儿的功夫,刚刚去拿绳子的小厮回来站在门口,望着屋中的情形踌躇着不敢上前。
二公子日后想起来是他递的绳子,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洛澍上前,直接从小厮手中拿过绳子,立即便要将洛骁捆了押去京兆衙门。
“不可,不可啊老大。”洛母连忙阻拦。
“骁儿他是你弟弟,就算买凶的事情是他干的,他也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能大义灭亲。”
“若是将骁儿送去了衙门,你让咱们将军府的颜面往哪儿放?还有骁儿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洛母整个人挡在洛骁面前,求助的看向洛父,“老爷你说句话呀。”
“可不能让老大把骁儿带去衙门,让骁儿去云家,去给云熠赔罪,只要他不追究怎么都好说。”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
只要云家那边不计较,怎么都好说。
洛父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追究?”洛澍冷笑一声,“现在已经不是云熠是否追究的问题了,你可知那些人在行凶云熠之时,我和五殿下就在附近?”
“此事五殿下已经知道了,那些人就是五殿下随从送去京兆衙门的,天子脚下京师重地公然行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五殿下已经知道了?
洛父洛母和洛骁闻言又是一愣。
“母亲刚刚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们洛家的脸面不是靠瞒着腌臜事情瞒出来的,是靠着我和父亲在战场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畏首畏尾,东躲西藏才是小人行径,令人所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