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施主似乎是有犯愁,可要卜上一卦?”
云熠正好策马下山,旁边硕大榕树下坐着一个缁衣素袍的和尚。
这和尚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年岁不大但那一双眼睛却是黝黑深邃的,一眼望不到底,为他本来还不算老的容貌徒增了些许苍老。
和尚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竹筒里放着挂签,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好啊。”
云熠下马,来到桌前坐下,拿起竹筒摇了摇,一支签便跳了出来。
和尚捡起签,但却没有给云熠看上面的内容,只说道:“施主极具慧根,生来不凡,注定前途无量。”
“承你吉言。”云熠瞥了眼那签上面露出来的几个字说道:“这是一支下下签,真的有你所说得那么多漂亮话?”
和尚见云熠看到了,也不藏着掖着,将签放到桌上,推到云熠面前。
“这的确是一支下下签,我刚刚话还没说完。”
云熠也不打断他,让他继续说:“施主应该知道过犹不及月满则亏的道理。”
“施主已然到达了许多人终身无法匹敌的地方,接下来便是要内敛行事,若是继续高歌猛进,只怕是要大祸临头。”
高歌猛进就大祸临头了?
云熠笑了一声,“已然是下下签了,我只内敛低调就可以了吗?”
“虽是下下签,可也有否极泰来之相,只要低调即可,切记不要张扬。”
云熠点点头,手肘搭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眸光微眯笑着问道:“是我报仇耽误了你的事儿吗?”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是静音键,而是停止键。
天上飘着的云,微风吹过的树叶小草,还有小溪中流动的溪水,都停了下来。
云熠眨眨眼睛,顷刻间空间恢复如常。
而面前,完全没有了那和尚的身影。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是要解签吗?”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缁衣素袍的和尚走过来,见云熠手中捏着一根签合掌问道?
这和尚和刚刚面前的和尚长得一样,但眼睛却是澄澈透亮的,好似阳光下的湖水一样清透,完全不似刚刚那和尚的深沉。
云熠将手中的那支签放回竹筒里,笑着起身说道:“不用了,多谢师父。”
“无妨。”和尚坐到树下,从怀中掏出一本经文看起来。
有香客想要解签的时候,他帮忙解签。
没有香客的时候,他则是默诵经文。
不理会外界环境的喧嚣和纷扰,吾心安处是吾乡。
至于刚刚那个眼中一片深渊的和尚,不过是一个只能在角落里蝇营狗苟的小贼罢了。
翌日,云熠又来到了钟音寺。
这次他不是来找苏蓝烟,而是来找苏夫人的。
今天他来的时间有些早,苏夫人刚刚用完早饭,还没有去进香诵经呢。
她原本是不想见他的,但听到他说有急事儿,这才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