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马受惊了。”
“快来人啊,马车掉下去了,夫人和小姐跌下山崖了。”
“救命啊,来人啊。”
众人的声音在钟音寺的山谷上响起,顿时引来了寺庙的僧人。
想要去救人,可山崖陡峭,谁也不敢轻易下去。
不多时,官府的人赶过来,有衙役绑着绳索下去,可下去很深却一无所获。
官府又派人去崖底寻找,整整找了三天三夜,只看到摔烂的马车,还有被野兽啃噬得只剩骨架的马匹。
马匹的死状都如此之惨,更别说人了。
没办法,官府只能去苏府报丧。
苏夫人和苏小姐在从钟音寺返程时,马匹突然受惊奔向悬崖,苏夫人和苏小姐尸骨无存。
府衙的人寻找了三天三夜,苏府的人同样一直在寻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饶是再不愿意承认,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
苏家为苏夫人和苏小姐举办了葬礼,因为没有找到尸骨,棺椁当中只有她们的衣冠。
“这是附近上山砍柴樵夫捡到的,是苏家传给儿媳妇,苏夫人戴了二十年的金簪。”
谢清昭将金簪放到桌上,推到梵映面前说道:“苏大人是你舅舅,你拿去给他吧。”
梵映望着面前的那支金簪,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苏夫人佩戴。
如果没有找到金簪,心中仍有侥幸她们只是还没有被找到。
可现在金簪都已经出现了,可见她们是真的遇难了。
梵映承认,他对苏蓝烟的喜欢不单纯。
可生在皇家,本就不该有单纯的感情,而苏蓝烟已经是他过往二十年来,最喜欢的女子了。
她居然死了?
就这么死了,只因为一场意外。
梵映收起金簪,抬头看向谢清昭。
以往他在他面前,都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可现在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上,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你觉得,那马的受惊,是意外吗?”谢清昭倏地抬起头,眸光中闪烁着一抹惊人的笑意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要害她们?目地呢?”梵映不解问道。
深宅大院的夫人,闺阁当中的小姐,即便和其他家里的夫人小姐有过龃龉,也不至于害她们性命吧?
“谋财……害命。”谢清昭缓缓说道。
谋财害命?
是苏府的仆人对主子怀恨在心?
谢清昭见梵映还没有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说道:“你之前同我说,蓝烟和你说过霹雳弹,但转眼之间霹雳弹便被旁人进献上去了。”
“你是说,云熠为了抢走霹雳弹的功劳,故意害死了她们?”梵映这次的反应倒是极快,谢清昭一说他便想到了。
“没有这个可能吗?”谢清昭反问道:“他上阵杀敌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将功成万骨枯,人命在他眼里还是人命吗?”
“只怕人命在他眼中,早就已经是可以让他加官进爵的垫脚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