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为官的人,哪个都不是傻子。
太子殿下来臣子府中赴宴却遭遇了刺杀,整个事情经过的时间虽然短,但给出来的信息却不少。
比如那此刻的轻功很好,还有侍卫将此刻带走的时候,一同带走的还有一套白瓷茶具,以及太子殿下命人将此刻带到皇帝面前。
如此种种,纷乱的消息如同雨点儿一般洒下来。
当梵映在自己府中听到消息后,心中顿时升腾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让魏横去除掉云熠,偏偏梵明遇刺的地方就是云府,这两者之间不会是有什么关联吧?
而就在梵映提心吊胆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太监传话让他入宫。
当看到被五花大绑,满身血迹鞭痕的魏横时,梵映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儿臣参见父皇。”
梵映跪下行礼,眸光低垂一副恭敬不已的模样。
“老三,你可认识那个人?”皇帝沉声问道。
梵映转眸,看向黑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的魏横。
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容依旧古井无波,“回禀父皇,看着眼熟但一时之间想起不来了,敢问父皇此人身犯何罪?”
“你不认识?”皇帝冷哼一声,“他是十年前那个忤逆犯上的乱臣贼子魏书的儿子,当年给你做过伴读的魏横。”
“魏横?”
梵映好似全然没有想到他的身份一样惊讶,“可是魏横因为当年父皇对他家的处置,从而对父皇心生怨怼妄图刺杀父皇?”
“他不是要刺杀我,他是要刺杀太子。”
皇帝给身边太监一个眼神儿,太监立马心领神会将一壶凉茶倒在了魏横脸上。
被凉茶一激,魏横立马清醒过来。
他脸上也被鞭子抽到了,视线已经受损,眼前一片血色,但隐约可以看到梵映的身影。
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在皇宫之内,又重新将嘴巴闭上,紧咬后槽牙一句话不肯说。
“刚刚刑部的狱官审问了他好一会儿,他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见到三哥立马把嘴巴张开了,看来三哥和这个魏横果然是情谊甚笃啊。”梵明站在皇帝身边,冷眼睨着跪在下面的梵映道。
梵映眉峰紧拧,“我与魏横已经是多年未见,何来情谊甚笃?你莫不是怀疑是我指使魏横刺杀你的吗?”
“难道不是吗?”梵明反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梵映重重一个头磕下去否认道,“父皇明鉴,我与太子是兄弟手足,怎么可能会做出派人行刺这种事情?”
如果说别的理由,皇帝或许还会相信。
可皇帝也是从皇子过来的,同父异母的皇族兄弟,有什么手足情可言?
莫说他们不是亲生兄弟,就是一个母亲所生的,古往今来还有那么多个血浓于水的兄弟相残事例呢。
很显然,梵映的道行在皇帝面前还是太浅了。
“既然你和魏横许久不曾往来,那朕处置了魏横,想必你也不会为他求情。”皇帝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