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安靖,谁能知道,那些内鬼真君,是否也是怀着‘我假装去当内鬼,关键时刻就放水逆转给他们来个大的!’这样的想法?只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安靖会反叛,而其他真君因为衰老,因为衣钵传人的死,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令其他势力愿意相信,至少在某些事情上,他们可以合作。
白轻寒是谁?
“理论上,的确如此……若是羲一年轻五百岁还有如此境界,那他就有三成概率突破成功,若他全盛之时有如此境界,那么就有五成概率。但他几乎已经死了,只是凭借极高深的修为勉强不死,这般状态,绝无可能去突破。”
尘隐子语气沉重:“最后一次。全盛的最后一次。若是老祖再出手,哪怕还能苟活,也敌不过其他天君了。”
“但同样还有最后一次,若是逼的太狠,我等明镜宗哪怕是拼着山门破碎,宗门倾覆,也要给敌人致命一击——我倒要看看,是泰冥宗想要让自家山门也滚去幽冥,还是大辰想要一域首府化作灰灰。”
明光尘倒是比较了解天意魔教: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假的叛变,依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你现在估计还是他们的神将,你只要去问,他们大概率就会告诉你……但,他们也不傻,未必会告诉你事情的全貌
而大辰和天意魔教会看准时机,选择是趁火打劫亦或是截击上玄教亦或是泰冥宗,同时掠夺我们明镜宗的财富,亦或是以救星的身份出场,收服我们当狗
“所以,宗门的敌人才如此拖拖拉拉,甚至愿意付出大量代价,去‘收买’宗门间的那些内鬼。而那些内鬼……也知道这是他们最后能从外面获得资源的机会,他们一口应允,从其他人那里要得了大量资源,进行自己的计划。”
“这是阳谋,我们必须应对。”
夜魄真君也肃穆起来:“若是如此,那的确值得拼一次命……不过哪怕是敌人不知道羲一师伯有居然有半成成就的概率,认为他注定十死无生,他们也绝对会派人出手去捣乱,不会留给我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可实际操作上……我已为羲一师兄趟过一次路了。”
转过头,尘隐子看向陷入沉思的少年武者:“这就是我们明镜宗如今的现况了——你师父回不来,他只能作为失败的后手,重建明镜宗的种子,这或许也是一种天意……”
尘隐子叹气道:“问题不在这里,安靖,我们其实根本不缺间谍——你以为我们在泰冥宗和大辰那边没有间谍吗?甚至天意魔教内部的合作者也有好几个,也就上玄教太远没有……从他们那边我就能得到不少情报。”
“上玄教,要的是昊天镜碎片。他们对光尘的态度也非常耐人寻味,或许他们预见到了什么,认为光尘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尽远天的成员。
明光尘则是知道,解释道:小白是安靖在悬命庄的师妹,和顾叶祁一样,不过选择加入了天意魔教,在北巡使手下,是这一代的玄阴圣女
尘隐子道:“但至少人有欲望,好把控拿捏,不谈完全豢养,但扭曲洗脑地驯化是没问题的,天魔本身是只能依靠强制手段去控制的存在,而若是变成人,就可以化控制为驱使,简单方便了许多。”
“简单来说,我们其实不需要对付他们,我们要做的,是在他们到来之前,解决掉其他威胁。”
“除却魔劫外,天魔非劫,乃是劫的引子,就是这样,最好用也最不用负责,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存在就是原罪的‘错误’!”
“通过那份动了手脚的‘空隧银’就能知道,上玄教或许已经在我们宗内安置了许多你我想都想不到的太虚暗手,到时候,一旦我宗有乱,上玄教的高手就会传送而来,伪装成宗门弟子展开计划,抢夺神镜碎片。”
夜魄真君微微点头,她其实也有所猜测,所以才无奈道:“师伯,就连我都能猜到,其他人肯定也会有所警戒,可若是他们都对此不警戒,只能代表一件事……”
——原来你也和天意魔教藕断丝连!
“到那时,无论是杀死谁,破坏什么,抢掠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天魔作为借口——全都是天魔的错,都是天魔杀的,都是天魔迫害的。”
“说实话,安靖,你不要太过有心理洁癖,在我们这些老骨头看来,所谓的内鬼其实无关紧要,不管他们的计划是什么,至少让他们拿了好处,比敌人拿这些资源用来对付我们好。”
尘隐子眉头紧皱:“但……我的师兄……景皇峰峰主,羲一大师兄,他能。”
“罢了,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好了。”
点出上玄教的目的和解决之道后,尘隐子继续道:“泰冥宗的目的,也是神镜碎片,他们也想要让我们明镜宗整个覆灭,亦或是衰弱到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地步。”
而安靖却开口,打断了尘隐子的话。
安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比如说我让叶祁假装叛变去问她爷爷,亦或是偷偷去问小白——也就是白轻寒——让她去问问北巡使嘛。”
安靖知道。
明光尘:所有人都觉得不是
“我不能。”
明光尘道:我之前也一直都在思索,如何解决泰冥宗的威胁,但这实在是太难了。胤泽天君一定有耐心等到乘光老祖老死然后再出手,哪怕是解决了这一次的危机,等到老祖一陨落,他们携天君之威,再带着三生镜而来,我们是绝对抵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