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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出发 5400（第4页）

母亲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的意识，还残存于此。但他已无法醒来，除非……你能承受命运的代价。”

“什么代价？”江无涯低声问道。

母亲目光复杂：“遗忘。”

“遗忘？”江无涯皱眉。

“是的。”母亲缓缓道，“你若想唤醒他，就必须承受他所承受的一切??遗忘过去，遗忘自我，甚至遗忘你为何而来。”

江无涯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当年会死，为何天机子会说“你父亲死于自己的选择”，也明白为何黑袍人会说“你父亲是死于你自己”。

因为他选择了遗忘，选择了以自己的存在为代价，去改写儿子的命运。

可最终，他失败了。

江无涯缓缓闭上眼，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曾以为，自己是为了复仇而来，为了揭开父亲的死因而来。可如今，他才明白，自己真正的敌人，不是天机阁，也不是那些黑袍人，而是……命运本身。

“我该怎么做？”他低声问道。

母亲静静看着他：“选择权，在你手中。”

江无涯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如初：“我愿意承受代价。”

母亲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她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道光芒，缓缓没入江无涯的眉心。

刹那间，江无涯只觉脑海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连同父亲、母亲、天机阁、天命钥……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他站在虚空中，望着眼前的世界，心中一片空明。

他已遗忘了一切，却也终于……挣脱了命运的束缚。

??

天命塔外，风雪依旧呼啸。

塔门缓缓闭合，符文逐渐暗淡，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而江无涯，已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在极北之地见过一个白衣少年，目光空明，却带着几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静。

有人说，他已化作命运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天命塔的秘密。

也有人说，他从未存在过。

但无论如何，天命皆烬，命运的齿轮，终于停止了转动。

??

而在那片虚无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一袭青衫，面容模糊，眼神却依旧清澈。他站在虚空之中，望向那无尽的黑暗，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终于放下了一生的执念。

“无涯……”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后，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这片命运的深渊。

风雪中，天命塔依旧矗立，沉默地守护着千年的秘密。

命运，终于归于沉寂。

而江无涯，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