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能出声了呢。
原是有人提着他的脖颈,竟硬生生地将他从冰上撕扯开。
他的皮肉,舌头,本紧紧黏在冰上,如今猛地一拉扯,竟撕下一大块皮肉,他周身上下,如今血肉模糊,少有好肉。
苟大痛得直抽,可还未等那痛缓缓,身上又被浇了凉水。
新伤遇水,痛更添百十倍。
苟大惶恐大叫,可他又被丢到冰面去。
这下子,伤口更是刺痛,血水很快又成冰,锉得他痛不欲生。
他大口喘气,痛稍稍麻木的时候,又被人猛力提起。
又是一层皮。
周而复始。
“你苟大,丧尽天良,让那么多妻离子散,他们心中之痛伤,无异于钻心剜骨,你早该尝尝这被剖皮抽筋,不似人的滋味。”
顾昭和留下这句话,便与君洛先往知春楼寻去了。
留下的几人将苟大折腾得去了大半条命,又往他身上严严实实浇了几大桶水,方罢了,只留他独自等死。
苟大趁他们一路远了,才敢扯着嗓子,撑着最后一口气,奄奄一息地嘶哑道:
“救命,救……命。”
“吱……”
柴门应声开了。
隐约见着是个格外瘦小的女孩儿。
“死,妮子,没长眼,还不快来,还不快将我身上的冰都刨开!”
苟大微弱叫道。
女孩儿面黄肌瘦,神色麻木,她僵直地走过去,蹲下,从他头开始,慢慢地将他从冰上撬开。
她力道小,又因存了故意,动作格外迟缓。
苟大只觉这慢条斯理的扯他皮肉,竟比猛力之下更不好受,当她是心疼他这当爹的,便嘟囔道:
“死丫,和那死娘们一道,都是没眼的,你还不如一气将我拉扯起来。”
“咚!”
他的头又重重地磕下冰上,溢出的血又很快凝住了。
苟大勃然大怒,若不是他不能动弹,只怕早跳老高,提着鞋底子抽这赔钱讨债的小贱货的脸。
“你……”苟大突地便愣住了。
女孩儿黑眸阴沉沉地,盯着他,像极了饿狼崽子
她猛扯着他的头发,像苟大往常抓扯她,她娘,她奶一样,用力得抓扯下几缕,再揪着余下的,狠命将他头往地上撞。
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