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离体,在空中化为一滩脓水。
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太阴看了眼肋下迅速止血愈合的伤口,脸色阴沉,西王母颈边被削断的发丝也悄然恢复原状。
试探结束。
太阴率先变招,她将玉盘高高抛起,双手印诀变幻。
玉盘在空中急剧放大,化作一轮直径数米的苍白冷月,月光洒下,带着吞噬光线的幽暗。
月光照到的空间,出现细微的扭曲和塌陷感。
西王母面色沉静,她将枯木法杖向身前一插,双手合印。
身后虚空震荡,一棵巨大的枯树虚影缓缓浮现。
树干干裂,枝丫虬结如鬼爪,不见叶子,只有死寂与衰亡之意弥漫。
枯萎建木的阴影与吞噬明月的幽光在海岛中央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空间被碾压撕扯的细微声响。
两股力量交界处,光线扭曲,形成一个模糊的黑暗断层。
脚下海岛震颤,岩石崩裂,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圈不断扩大的凹陷。
少黧屏住呼吸,连防备江宇都抛在了脑后。
实力差距太大!
不是太阴和师父的实力差距,而是两位神主和江宇的实力差距。
同是九阶巅峰,但能量密度和规则利用差着十万八千里,隔着天堑。
不要说此时的师父,就是血祭后打五折,依旧可以把江宇当陀螺抽着玩。
江宇是强,最多也就与自己持平,加上层出不穷的底牌,或许略胜一筹。
但是,在师父面前,屁都不是。
能量密度的差距还好说,战斗技巧也能弥补,无法弥补的是规则感悟。
师父的衰亡规则,太阴的吞噬规则,她和江宇这种级别的小卡拉米,触之即死。
战场上,两人僵持了十几秒。
太阴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她眼中狠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悬于头顶的玉盘上。
“月噬!”
玉盘所化的冷月向内坍缩,中心形成一个漆黑的小点,吞噬之力暴增。
西王母身后的枯萎建木虚影,最前端的几条枝丫开始分解,化为灰烬飘散。
西王母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她左手五指扣入右肩,扯下一块皮肉。
皮肉离体,化作一股暗红血雾,被她一掌拍入枯木法杖。
“万灵枯寂!”
法杖剧烈震颤,尖端亮起一点猩红。
身后枯萎建木虚影凝实了几分,衰败死亡的气息暴涨,反向侵蚀。
被吞噬的枝丫停止分解,反而沿着吞噬力场逆向蔓延出更多带着血色的枯枝,反缠向那轮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