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我帮你约好时间了。”
或许是这两天的事情接踵而来,严清脑子前一秒还停在孩子这件事情上,此刻愣了愣:“约?什么约啊?”
“相亲啊,姑娘的照片你不都看过了吗?”
严清怔了怔,下意识松了手,手机“哐铛”一声掉在桌上。耳边传来沈信时在电话中询问的声音,脑海中响起的却是另一道嗓音。
带着磁性,蒙着薄雾,一点一点摩挲他的耳畔。
他好像明白过来耿一淮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要是不开心,我们可以再安排一次相亲!怎么样?”
——“你刚才的提议,我同意了。”
这一回,严清头顶的花苞彻底伸了出来,绿色枝叶缓缓摆动,趁得最上头的花苞愈发鲜红。
他喃喃自语一般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沈哥,我……我不去了,抱歉麻烦你了。”
月隐日出,星河流去,引来碧空如洗。
严清披上围巾,戴好他那遮挡面容的金框眼镜,酒红色的头发柔软发亮,青年的眼睛透着光一般澄澈。
他走下楼,正巧与谈事情的耿一淮和李穆山撞个正着。
男人今天似乎并不打算去上班,没有了往日内里总是穿着一件衬衫的打扮,只是套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没有任何反复的图案,却显得格外年轻。
李穆山脸色立刻有些微妙。
他既不知道昨晚耿一淮回来后和严清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相亲那一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清礼貌地对两人道:“早上好!”
耿一淮颔首:“好。”
严清:“……”真是能节省用词就节省用词的典范。
李穆山:“?”先生居然回答这种废话了!
三人各怀心思,严清脚步稍停,挣扎了一会,这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抬头看着耿一淮:“一周后,下午四点半可以吗?”
耿一淮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轻笑了一声:“行。”
李穆山:“?”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突然明白为什么陶宁要出去度假了。
严清完全没留意到李穆山完全茫然的目光,和耿一淮约好了“再次相亲”的时间,近乎是踏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家。
耿一淮的住址旁边自然是没有公车的,可他也没有要求耿一淮安排人送他,一路哼着歌走了一段才坐上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