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悄悄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谢长安面色微红:“更衣。”
崔锦恍然大悟,但看谢长安的两个丫鬟都腾不开手,道:“那我叫个丫鬟带你过去。”
谢长安刚想说不必,可又怕引起怀疑,忍下了这话,点头应下。
崔锦随手招了一下,水榭中间捧着香炉的丫鬟见状,放了东西,率先走了出来。待及两人跟前,福了福身子。
“你带谢姑娘去更衣。”崔锦记得这丫鬟约莫叫什么香的,吩咐了一句后,又怕谢长安在外头耽搁太久,被人冲撞了,又添了一句,“快去快回,记得服侍好谢姑娘。”
“姑娘放心,奴婢都知道。”
崔锦点了点头,目送那丫鬟领着谢长安下去。
赵漓站在原地,抿嘴讥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满心算计还没用上,结果那人居然自己就这么撞上去了。谢长安啊谢长安,这回你可怨不了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命太好了!
另一头,荷香引着人从湖边走过,穿过一条小道。
行至岔路口,荷香转过头,面上含笑,恭敬道:“谢姑娘,更衣的地方就在前头,里面有婢女伺候,奴婢就先不进去了,在这儿给您守着。”
谢长安忙点头,越过那丫鬟往前走去。
什么更衣不更衣的,对她还说全然不重要。如今她所想的,只是能有个地方叫她好好待着,不让别人看到她便是了。
荷香站在岔路口处,看着谢长安越行越远,不意外得发现树丛里头走出来一个高瘦男子。
陈文康睨了她一眼,扔出一个钱袋子:“记得该说什么吗?”
荷香收下袋子,行了一礼:“奴婢嘴紧,陈公子尽管放心。”
陈文康挥了挥手,直接叫人下去。
惹得他今儿心痒难耐的美人就在前面,四下无人,陈文康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中间本就没有多远,他又赶得急,几步就奔过去了。只在稍近的地方放缓了步子,饶是如此,仍是赶上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人,陈文康深嗅了一下,香味似兰非兰,若有若无,醉得人骨头都酥了。
真是个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