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越泽脸发青,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牙磕得咯咯响,“两年前,有两个男的找上我。
问我手头有没有‘货’,一个两万,现金结算。
我当时缺钱,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可他们是谁、从哪儿来的、干啥用……我真不清楚!”
他为啥这么快就全招了?
因为特警早就抄了他的老窝。
房子翻了个底朝天,证据一堆堆往外拎。
再藏着掖着,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知道?”
庄岩冷笑一声,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人家随口一问,你就敢往外卖人?你自己听着不荒唐吗?”
“我没骗您!”卞越泽连忙摇头,“是在一家酒吧碰上的。
喝过一次酒,就这么认识的。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们咋知道我在搞传销,还清楚我手里有人可用……真的,我没编瞎话!”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心理专家盯着他看了十分钟,微表情没一点造假痕迹。
庄岩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出审讯室。
技术人员根据他的描述,画出了两张模拟人像。
一张递给王宇,一张拿在自己手里。
“这下麻烦了。”
王宇看着画像直叹气,“就靠这两张脸,上哪儿找去?”
“别急。”
庄岩脑子转得飞快,“路还没断。”
还能从哪挖线索?
当然有。
比如恐怖分子舒玉珍之前交代的事:
她被卖后坐了一整天的大巴,一路颠到南方山区,又热又闷,几乎中暑。
这是个关键信息。
大巴车的信息!
再比如地点特征——偏远、炎热、山路多,大概率在华南一带。
但最重要的突破口,还得回到卞越泽身上。
他可能忽略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节。
比如——
他到底卖了多少人?每次交易怎么交接?人是怎么运走的?
那辆传说中的大巴,他还记得车型或者司机模样吗?
两个人就能押着一群被控制的人跨省转移?现实吗?
线索一大堆,只要肯刨,总能翻出点有用的。
难就难在,这事过去了两年。
时间太久,很多东西早没了影儿。
接下来的事交给王宇的手下去深挖。
庄岩得歇会儿,让脑子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