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墓地,姜宁来到她的爸妈坟前,把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下,她上香烧纸钱。
“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厉叔叔对我也不错。”
“不过……”她想说她乳腺癌的事,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她站在墓碑前,断断续续讲了她最近发生的事,一个小时后,她走到了另外两座墓碑前。
这是厉彦明的爸妈的墓碑。
她像刚才那样,把另外一个食盒的东西摆下,上香。
点心和菜式都是他们生前喜欢吃的东西,他们每年的忌日,姜宁都会来。
她很感激厉彦明把她收养了,不然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有可能流浪街头,有可能饿死了。
厉家对她有恩,对她的爸爸也有恩。
忠伯说,她爸爸的身后事是厉彦明在操办,那时候她六岁,厉彦明不过才十六岁。
他那时候也失去了双亲,还帮她的爸爸操办后事,他大概也很崩溃吧。
所以这些年,她听话,对他言听计从,默默忍受他的严苛。
春风在吹,香烛在燃烧,她看着,燃尽后她离开了。
站在不远处的厉彦明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他悲欢交加,女孩每年来祭拜他的父母,他都知道。
只是,他从不上前。
等女孩走远后,他来到了他父母的墓碑前,看着地上摆放的点心和菜,都是他父母生前喜欢吃的。
他内心很触动。
可是,他依旧没办法忘记,女孩和他的宿仇
如果她的爸爸没有酒驾,他的爸妈不会死,他的爸爸会成为院里最年轻最受人瞩目的医师,她的妈妈也正风华正茂,他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他应该恨她才对,他现在居然对她动了情。
他成了叛徒,自责和愧疚充斥着他。
天空逐渐阴沉,倾盆大雨落下,忠伯马上打开雨伞,他制止了。
他站着,任由雨水淋湿。
他站在父母的坟前受雨水的洗礼,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受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上车。
厉家老宅,姜宁正坐在客厅写谱子,看见浑身湿透的厉彦明,她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怎么全身都湿了?”
厉彦明没有说话。
现在是初春,浑身湿透了容易感冒。
姜宁马上取来干毛巾给他,“擦擦脸,我去帮你放热水。”
男人盯着她没有说话,姜宁觉得他不太对劲,她抬手帮他擦拭脸上的水珠,随即跑去浴室放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