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瞧你。夫字。」字迹工整过了头,倒像是塾生摹帖,处处透着一股认真稚气。
他自己都看得脸红,一边收拾笔墨,心中暗忖:「我读书有限,实在不好。且不
说慕容将军、琴魔前辈这般人物,岳宸风那厮若是目不识丁,如何知晓《火碧丹
绝》秘笈的宝贵?明姑娘如非满腹经纶,怎能解破神功奥秘?可见混迹江湖,文
墨与武功一般的紧要。须找机会向姊姊请教些功课,好好读书,不可再懵懂下去。」
翌日,慕容柔召集城将,正式向众人介绍了耿照。
「……岳老师因故暂离,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其职务便由耿典卫暂代。」看
了耿照一眼,淡然道:「若须调动兵马,凭金字牌即可。三千人以下毋须请示,
你自己看着办罢。」阶下众将—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均难掩诧异。
慕容柔事必躬亲,兵权尤其抓得死紧,调动三千兵马毋须请示,身边的亲信
中向来只有任宣有此权力。岳宸风所持的金字牌虽可自由出入机要重地,但他一
介幕僚无职无衔,于法调不动一兵一卒,众人奉其号令办事,多半是看在将军对
他的宠信,等閒不敢以白丁视之。
耿照虽不明所以,也知慕容柔破格地给了自己极大的权力,想起横疏影的殷
殷叮嘱,非但没有——丝喜悦,反而更加戒慎,抱拳躬身:「多谢将军。」
慕容柔似对他的淡然处之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锐利的凤目一睨,示意他向
众人说几句。耿照硬着头皮环视众人,抱拳朗声道:「在下年轻识浅,蒙将军委
以重任,还望诸位僚兄多多指教,大伙儿一齐尽心办差。」
众将听他说得诚恳,不像岳宸风目中无人,好感顿生,似觉这黝黑结实的少
年人也不怎么讨厌,还有当夜在破驿一战中亲眼见他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地的,
更是佩服他的武功胆识,纷纷抱拳还礼,齐声道:「典卫大人客气!」
适君喻杂在人群之中,视线偶与耿照交会,也只淡淡微笑,点头致意,面上
看不出喜怒。
耿照心想:「不知何患子将上官夫人母女救出来了没?」适君喻虽未亲见耿
照策动「拔岳斩风」的过程,却知是五帝窟下的手,以符赤锦与耿照的关係,不
难推测他也有一份。
其师下落不明,耿照却安然出现在将军身边,并得破格重用,只怕岳宸风已
是凶多吉少。适君喻犹能保持镇定,笑对仇敌,单是这份心性便不容小觑。但耿
照并不知道他昨夜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
适君喻率领人马赶赴五绝庄,与守军内外夹攻,加上五帝窟一方又有琼飞衝
出来捣乱,此消彼长,终于漂亮将来犯的五岛众人击退,赶至鬼子镇支援时,那
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早已结束,现场只余稽绍仁的残尸。
程万里与稽绍仁同为适家的累世家臣,适氏没落后联袂漂泊江湖,找寻幼主,
有近三十年的同袍之义、生死交情,见状不禁抚尸大哭,众穿云直卫士亦悲痛不
已。适君喻不见师傅踪影,心知不妙,料想自己临阵退走,误了保护夫人的职责,
任宣素与他师徒不睦,必定要参上—本。他肩负家族復兴之责,辛苦多年,好不
容易打下风雷别业的根基,断不能天涯亡命,把心一横,回到越浦向将军请罪。
「回来了?我正唤人去找你。」
大堂之上,慕容柔仍埋首于成摞的公文堆里,也不见落笔批改什么,一径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