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以你你兄弟地身份告知四姊一言。勿要小心在意,不可等闲视之。”
对于李二的言语,耶律玉容本就十分地在意,又见他如此罕见的郑重而言,自然是不敢马虎:“兄弟有甚要紧的话儿,为姊的必然谨记。”
“兵戈虽厉,万不可逞一时疆域之快。穷兵黩武,必然是引火自焚。还请四姊告知于大辽皇帝。趁此新胜,当引军退回北地,一味的杀伐征战,定是损人害己,万不可为之。”
耶律玉容仔细地思索李二之言语,一字一句记在心间。沉思良久方才说道:“此番宋军大败,宋廷必然是要倾力反击。只怕征战之事不好善于的呐!”
“宋兴则辽安,宋危则辽亡。”李二十分郑重地警告耶律玉容,若真的是把大宋逼到了要联合女真人的那个时候,契丹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自古宋辽便如水火,虽有和平相处的时候,两国却是征战为主题的,从不曾听闻“宋兴则辽安,宋危则辽亡”的话语。便是聪慧如耶律玉容者,亦不能理解其中之意。
难道在大宋紧要关头,李二会出马?会为了大宋而征战?这个问题极其地要紧,定要问的清楚明白
耶律玉容十分清楚李二出战意味着什么,急急的询问:“兄弟为宋廷诓骗的甚了,难道还要为宋廷再披战袍与我契丹人对阵?前番兄弟不与为姊对敌之言尤在耳旁……”
“哈哈。”李二知道耶律玉容对自己是十分的惧怕,笑道:“四姊诓的母亲欢喜,应下那不与你为敌的言语,真个是好心思!母亲不喜你我厮杀刀枪相对,我便是绝不会违背母亲之言的,四姊放心就是。然你契丹虽是士马雄壮,欲图中原只怕也是难能。”
闻得李二依旧遵守不与自己为敌地诺言,耶律玉容心头大定,晓得自己走母亲的路子是对了的,信誓旦旦保证:“兄弟之母便是我耶律玉容之母。必尊之敬之。但凡兄弟袖手北地战事,父皇愿以南王之位许与兄弟。统领黄河,军马百姓、官吏赋税兄弟可自行裁决……”
所谓之南王便是大辽南院大王之职(便是大侠萧峰的官职了),南院大王可真是个有真权在手的实力派人物,和大宋分封的甚么精忠公这般地虚衔自有天壤之别。
若是李二归顺,耶律洪基好不吝惜封赏,南院大王之职足见其心诚。
这等封赏虽是极厚,耶律玉容还是认为有些画蛇添足之嫌,李二若是有那称霸之心,又有哪个可以抵挡?若是想开疆拓土,早就去做了,也不用哪个来赏赐。
果然!
李二嘿嘿一笑:“甚的南王北王,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你契丹辽国也是到了内忧外患的紧要关头,最好还是适可而止。若强图中原,必然落个……不好收场。”
“只要兄弟你不挡我,我契丹定然可以横扫天下。到时候,必不忘兄弟之情……”
看耶律玉容已经沉迷与战争之中,李二微微叹息一声:“四姊回去之后,勿要告知大辽皇帝多行仁义,少做杀戮……”
耶律玉容和耶律洪基都清楚李二对待百姓黎民的态度,还真的是不敢在占领区行那屠杀之事,北方百姓得以保全,也算是李二的微末功劳了吧。
“此番北去,短日之内恐不能归,我那驸马既是愿在此间,便随他去吧,”耶律玉容多少还是有些个惆怅,却是知道李二的那天舞真个需要刘三嘏的,索性做个顺水的人情。
“刘公子醉心音律,那天舞之舞实实地是缺不得他,且又愿意留在此间,便是留下地吧。”
“我这便去拜辞了母亲大人,克日北上。”
耶律玉容径直去和母亲辞行,李二感慨万千:其实也不必自己改变甚么,貌似强大的辽国根本不大可能征服中原,若要强行征战,只怕真个是要落个引火自焚地下场。
想那耶律洪基老谋深算,难道堪不破此点?
“驸马,驸马……”耶律玉容方一离开。便听得长平公主大呼小叫的吆喝声起。
也不晓得长平公主地肚子是不是又大了?李二饶有兴致的想着。
便见长平公主转过月亮小门,挺着个大肚子吆喝:“驸马呐,方才我好似见到耶律玉容那狐媚子的,是她来过的么?”
“耶律玉容方才确是来过,还说了好一会子的闲话哩,如今正在母亲那里辞行,想来还不曾走的吧。”
“好个狐媚的东西。还有脸来本宫这里搅和,定叫她好看……”长平公主急吼吼地寻个棍棒。便欲为大宋东路万千士卒“复仇”!
“殿下不可!”照壁之后闪出王安石,急急的拦下长平公主。
“贼囚……贼……王大人,我便打了那狐媚子又有何惧?”
便是神宗皇帝也不会骂王安石为“老贼囚根子”,奈何长平公主本就是名声在外地,王安石也只能面色甚是尴尬的说道:“两国虽是交战,那个……总要是显我礼仪之邦的气度……是气度……”
其实宋辽虽然在前线打的热火朝天,两国依旧保持了外交上的往来。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通过外交方式来传递的。
各位看官莫要怀疑,大宋历来如此,随是历经战乱,不要说是契丹辽人,就是后世逼迫大宋南迁地女真金人和灭亡大宋的蒙古元人,虽然都和大宋厮杀的难分难解,依旧保持了高层的外交往来,不能不说是一大奇闻!所以。宋辽交战,而辽国公主依旧逗留在汴梁实在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