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力小说网

第7章（第1页）

&ldo;你们等……什么？&rdo;

&ldo;太阳。&rdo;奥米克隆宣布说。他的主人点头对这个回答表示赞许。

&ldo;可是，我的舅舅，我想你们并没有邀请太阳来吃午饭，大家可以不等它而就席吧？&rdo;

怎么反驳得了这句话呢？如果那颗灿烂的星球一整天不露面，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难道就坚持饿肚子到晚上不成？

不管怎样，这位天文学家不像是愿意接受外甥的邀请的样子。

&ldo;舅舅！&rdo;外甥又说：&ldo;米茨等急了，我有言在先。&rdo;

这下子，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回到了现实中。好在米茨的急脾气他是很了解的。既然她派来了一个特使，那就说明形势严重，应当毫不迟延地前往了。

&ldo;几点了？&rdo;他问道。

&ldo;十一点四十六分！&rdo;弗郎西斯&iddot;戈登说。

的确，挂钟上指的正是这个钟点，而平时舅甥两人十一点就面对面地坐下了。

1法语成语，在月亮上，意即心不在焉。

&ldo;十一点四十六！&rdo;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叫道，装出很不高兴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不安。&ldo;我不明白米茨为什么这样不守时间！&rdo;

&ldo;可是，舅舅。&rdo;弗郎西斯反驳道，&ldo;我们敲过三次门，却总是没人应。&rdo;

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没答腔便走下楼梯，而奥米克隆平时是伺候上菜的，这次却留下来观察，等候太阳重新出现。

舅甥两人进了饭厅。

米茨正在那里。她面对面地瞅着主人，后者却垂下了脑袋。

&ldo;克隆老弟呢？……&rdo;她问道，她就是这样并无恶意地称呼希腊字母表上的第五个元音的。

&ldo;他在上面有事。&rdo;弗郎西斯&iddot;戈登答道：&ldo;今天中午我们不用他来伺候了。&rdo;

&ldo;好极了！&rdo;米茨用愤怒的语调说，&ldo;好家伙！他可以在他的仙文台（天文台）上爱呆多久就呆多久。这里少了他这个第一流的笨东西，一切只会办得更好。&rdo;

午饭开始了，大家现在张开嘴巴只是为了吃东西了。米茨惯常上菜和撤下盘碟时很爱说话，这次却一声不吭。这种沉默使人感到沉重，这种拘束使人感到难堪。弗郎西斯&iddot;戈登想改变一下这种气氛，为了找几句话来讲，他问道：

&ldo;你对今天早上的成绩满意吗，舅舅？&rdo;

&ldo;不。天气情况很不利，今天，这种坏天气特别使我烦恼。&rdo;

&ldo;您大概将有什么天文学上的发现了吧？&rdo;

&ldo;我想是的，弗郎西斯，但我还不能肯定。在一个新的观察&ldo;原来这就是一个礼拜以来使您心神不定的东西，先生。&rdo;米茨用生硬的口吻说，&ldo;弄得您在塔上生了根，半夜里还爬起来……是的，前天晚上就起来三回，我都听见了。因为，谢天谢地，我大概还没有眼花呢！&rdo;她添上这句话作为对她主人的一个手势的回答，也许也是为了使他更好地明白，她还没有耳聋。

&ldo;确实是这样，我的好米茨。&rdo;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用和解的口吻承认道。

这种和气是多余的。

&ldo;天文笑（学）的发现！&rdo;可尊敬的女仆愤愤地说，&ldo;等你们心血耗尽，等你们由于成天在你们那些管子里看啊看的，而腰酸腿疼或者在肺部长个粽（肿）块。这能使你们得到别的好处吗？你们那些星星会来照看你们吗？医生会把它们做成药丸子叫你们吞下去吗？&rdo;

由于谈话一开始就采取了这种方式，迪安&iddot;福赛思明白了最好还是不要答话。他又默不作声地吃起来，然而他是那么惶惑不安，竟几次把酒杯当作菜碟，菜碟当成了酒杯。

弗郎西斯竭力把谈话维持下去，但他像是在沙漠里演讲。他的舅舅阴沉着脸，跟没听见似地。于是他只好谈起天气来了，当人们不知该谈什么的时候，就总是谈论天气，今天如何，明天又将如何。这是个取之不尽的话题，少长贤愚全都能加以利用。况且气象问题是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很感兴趣的，因此，当有一阵云层变厚，使饭厅变得昏暗时，他抬头望着窗子，他的手沮丧地让叉子掉了下去，叫道：

&ldo;这些该死的乌云难道就不能退出天空了吗？即使下一场倾盆大雨作为代价也好！&rdo;

&ldo;好家伙！&rdo;米茨宣布道，&ldo;这在旱过三星期之后，为了土地的好处，那是谁也不会拒绝的。&rdo;

&ldo;土地！……土地！……&rdo;迪安&iddot;福赛思先生那样完全蔑视地说道，以致他招来了女佣人的如下答话：

&ldo;是的，土地，先生。我想它一点也不比天空逊色，虽说您总是不肯从天上下来，连吃午饭也不下来。&rdo;

&ldo;好啦，我的好米茨……&rdo;弗郎西斯&iddot;戈登婉转地说。

白费唇舌，好米茨可不愿意受人软化。

&ldo;这儿没有我的好米茨。&rdo;她继续以同样的语气说，&ldo;您真不值得为了看月亮而损伤元气，弄得连春天是雨季都不知道。要是三月里不下雨，什么时候下？我倒要问问您。&rdo;

&ldo;我的舅舅，这倒是真的，现在是三月初春，只好听天由命……不过夏天马上就到了，天空会变得晴朗起来。那时您就能在更好的条件下工作了。耐心点吧，舅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