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俊峰说道,“开大马力拖拉机犁地真快,也真是赚钱。我听前进说,今年其他队犁地的钱已经涨了,一亩地光犁就是十块钱。如果还加上其他,一套下来得三十,建国叔,你看明年咱们队涨不涨?”
“涨不涨现在咱们先不说,等过段时间,估计王财迷得找咱们来商量了。”李建国说道,“这事商量了再说吧。”
王财迷虽然日子比原来艰难一些,他那台破拖拉机每年能操作的地不超过五百亩。但犁、播、平、耙一整套下来如果是三十块钱,年头加年尾算上,一年也能整个个两万块钱。
所以肯定是不会舍弃这一块的。
但是如果想要涨价,就越不过李家。李家三台大马力拖拉机,比他实力强太多。如果他单方面涨,李家不涨,那就没人找他犁地了。
所以着急的是他,而不是李家。
这道理一分析就分析出来了。
“大哥,那咱们啥时候分钱?”李龙问道。
他打算下午回去一趟,取一些现金过来,到时给这些干活的子侄们分了。
“明天吧,明天分了钱,然后俊峰开着面包车把他们拉到县里去买一些东西,然后过两天就得赶回去了。现在走,买票还方便一些,再往后,火车票都不好买。”
“嗯,那我下午把钱送过来。”李龙说道,“我大嫂呢?”
“去陆家了。铁头他妈说要缝被子,让你嫂子帮忙去了。”
缝被子也是个比较磨人的活,一般情况下要多缝几床的话,就是要请邻居家的女人一起帮忙。这都算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助,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方式。
“那中午吃啥饭?”李龙笑着问道,“你做还是我大嫂做?”
“做抓饭,呆会儿我做。”李建国说道,“杨老六给老罗说有几个淘汰羊过不了冬,不如提前宰了。老罗同意了,就宰了两只,今天早上送了一只半过来,说其中有一只等你过来让你拉走。我看肋巴很新鲜,就想着做抓饭吧。”
“好好好。”李龙笑笑,“那我就等着吃了。”
他给老罗叔说过,宰一两只羊的事情就不用给他报告了。只有宰的多,或者要杀鹿、狍鹿子时再给他说。
因为养牛羊这个难免会有一些意外,如果事事都报告,有些时候来不及。
况且这两年牛羊鹿狍和野猪的数量一直在稳定增加,李龙对老马号那帮长辈还是很信任的。
大哥在兵团那边做过司务长,做饭这方面还是有拿手的,抓饭就是其中一种。
于是就等着吃了。
奎市农机厂,邓工他们一帮人,包括请来的原料方面的人都在围观着,等着看第三次开机。
这一次原料里已经稳定配比,三成新料,七成是废旧塑料回收清洗过的。
头两次开机实验,一次半失败,一次虽然不算失败,但加工出来的滴灌带不符合标准,算是不合格产品,所以又进行了一些改良。
“这一次滴灌带的间隔孔是十五厘米。”邓工给杜厂长报告着,“这个间隔孔是可以调节的,是要看播种的时候种子间隔多少。”
杜厂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就是播种和滴灌同步,播种的种子位置,就是滴灌出水头的位置,这样的话,滴灌水能精准的滴到种子,和后面苗所在的位置。
因为滴灌还要承载着施肥的作用,所以这个孔的位置尤其重要。
“开机!”看杜厂长没意见,邓工便喊了一声,技术人员掰上了电闸,启动了机组。
那些清洗过的废旧塑料被投入到了料口,然后被打成了碎颗粒,随后就被加热。
空气里一股子塑料被加热的臭味儿。工间的窗户都开着,冷风灌进来,大家也没觉得有啥——机器在散发着热量,这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投在出带口。
新的塑料颗粒原料也被加入进去,很快和旧的原料混合在一起,然后一直被加热,形成一体,在机器的带动下往下一环节进入。
很快,出料口那里一条长长的黑带子被送了出来,邓工急忙上前,不顾着滴灌带还有些烫手就抓了起来。
轻轻搓了搓,再看看滴灌孔的距离,没问题。
持续生产了五分钟,没有问题,关机。
几个人都拽着一段滴灌带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