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诗会让这家伙擅闯禁区,那才有鬼!
夜贼自以为轻巧玲珑地闪向主卧室的方位,伸手探向喇叭锁握把。
章诗离开藏身的暗影,猫咪般的步伐柔软无声。
“喂!”他站在贼人后头,忽然出声招呼。
“喝──!”清清楚楚的抽气声划开虚伪的沉静。蒙面人不暇细想,肘关节直觉地往身后曲攻!
狠哪!这一记铁拐果然绝狠!夜贼的高度仅及他的鼻尖,随手一撞,很容易敲中“重要地带”的。若换成平常人,这会儿怕不给顶倒在地上了。
可惜,贼人谁不好招惹,偏生遇上素有“天才”美名的天虹社助教章诗──跆拳道一不小心就练到黑带的章诗。
他顺着对方的来势,借力打力,反手扭出过肩摔的招数,敌人哗啦啦飞腾出去。
然后,就爆发了一连串的特殊音效。
“哇!”吵死人的痛叫。
砰!蒙面人的脚踝勾中沙发椅背,三人座椅承受不了骤生的冲力,霍地仰天垮了下来。
啪啦!这下更惨烈。蒙面人的落脚处对准客厅中央的茶几,强化玻璃终究耐不住七、八十公斤的负担,当场壮烈捐躯。
两个男人制造出掀翻了公寓的骚动,要想教女主人继续沉在睡乡里,铁定是不可能的。
“章诗?”凤英惊骇的轻嚷声飘出来,困倦之意已经被蒸发殆尽。
“你待在里面,别出来!”他低喊,揉躯扑向夜贼呻吟的身影。
蒙面人的身手还算有两把刷子。趁着他跃过来的空档,也矮了身子再翻过沙发,手上不忘顺手捞起一片尖锐的碎玻璃。
情势顿时反转,坏人较为逼近她的香闺,而且手中执有致命利器。章诗并未将那片碎玻璃放在眼里,不过夜贼若冲入房内挟持了凤英,那可又是另外一回事。
“晶晶,把房门锁上!”他呼喝出口的同时,蒙面人也联想到女主人是最佳的脱身之钥,立即转攻闺房木门。
三道脚步声一齐响起。章诗扑向入侵者,蒙面人冲向脱身之门,而房内的凤英奔向从未上锁的门板──章诗的耳力灵敏地捕捉到,她是三人中第一位赶往目的地的跑者。
太好了!就是这样!把门锁上!立刻锁……“章诗?”凤英苍白的俏脸蓦地出现在房门口。
天杀的!明明叫她把房门锁上!
“白痴!快进去!”现下已经迟了一步,敌人占了地利之便,随便勾出手臂就扣住自动送上门的人质。
“别过来!”蒙面人迅速把女主人揪到自己身前,尖锐的玻璃角抵住她喉际。“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手下稍微使力,凤英粉白凝脂的肌肤立刻沁出几颗小血珠。
“啊……”她咬住唇,却依然含不住微细的娇呼。
心上人沦为刀下俎,章诗连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
“你把人放了,我让你走。”他沉声提出交易条件。
“‘让’我走?你有立场和我谈判吗?”蒙面人阴狠地嘿笑,抵住凤英的利器更使劲地戳刺一下。“姓席的,你把‘东西’放在哪里?”“什……什么东西?”她无助地抬高下颚,试图缓和颈项间的尖锐疼痛。
章诗徒然看得咬牙切齿。
“就是──”隔着布罩,蒙面人的嘴部线条似乎蠕动了一会儿,却没说出口。“无所谓,反正我终究会弄到手。咱们走!”“我──我不跟你走!”凤英吓坏了。
“听话。”这句指示倒是出自章诗口中。
他不愿再让她生受皮肉之苦。
“没错,算你们识相。”蒙面人阴恻恻的眼光令人发麻。
绑匪和俘虏一前一后,滑过章诗身畔,移往正门出口。蒙面人将自己隐护在安全的地理位置,让凤英挡住他的绝大部分要害。
即使光线极度昏暗,她颈项上细细长流的血丝,彷佛烁亮成炫目耀眼的萤光红,狠狠刺入章诗的心坎。
“你伤了她!”他的瞳孔突然缩为狭长如豹眼的尖椭圆形。“你伤了她!”
“怎样?”蒙面人夹在大门与人质之中,只需两秒钟不到,就能顺利远遁作案现场。
“你不服气吗?”“快滚!”他甚至懒得与对方废话。
“哼,好狂的口气!”蒙面人冷哼。“既然如此──接住!”凤英猛地被一股劲道奇猛的力量往前推。
他们俩再也没时间顾虑蒙面人的行踪问题。因为,及踝睡袍绊住她的双腿,凤英来不及站稳脚步,整头整脸已经直挺挺地往地表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