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过你几百次了,走路不要慌慌张张的,你究竟听进去了没有?”“这种时候哪可能不慌张?”她委屈兮兮地辩驳。
一扬眼,就迎上守护天使团皱如馒头状的乌眉,眼中还流露出浓浓的嫌恶与不满,却一点也不紧张。
难道是……她的螓首探过章诗倾扶的手臂。
“龙公子?”这一番讶异着实非同小可。
“嗨!”龙文秀悲凄兮兮地惨笑,纵然身上减去了章诗的压制,依然只能赖在地毯上,像滩吸饱了酒精的烂泥。
“你从哪里弄来我的公寓钥匙?”她恰好问出章诗的猜疑。
“鞋柜旁的小盆景。”龙文秀大着舌头回话。“老爸说,你习惯把钥匙,放在──呃──放在基金会的盆景里,呃──所以我就试试运气。”没想到给他一试就中。
“以后重要钥匙另外藏放在安全的地方。”章诗冷峻的脸庞会吓坏小孩。
凤英忍不住开始察言观色。方才入睡前,他不是还可爱兮兮、很好说话吗?哪知转眼就比她更像晚娘了。不晓得龙文秀哪里开罪了他,她记得他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明明有说有笑的。
“姓龙的,你三更半夜溜进晶晶的公寓做什么?”章诗的火气很呛人。
男人夜访单身女郎,还会存着哪门子好心思!起码他自己就不会。
来势汹汹的逼问,却伤了龙文秀脆弱的心灵。
“晶晶……”他的嘴角开始发抖。“我……我……”泛出血丝的眼睛开始水汪汪。
“今今天……”奔腾的泪水终于脱了闸,将沧桑疲惫的俊颜渲染成水乡泽国。“呜……”凤英大惊失色。
尽管她并不欣赏龙公子好逸恶劳的作风,却无法抹杀这个呆头鹅本性善良的事实。
冲着两人相识一场,她悲天悯人的本性发作了。
“嘿,别哭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她下意识扑近身,就想赐与龙公子精神上的支持。
“站住!”章诗及时拦住她大喝。“席凤英,你想做什么?瞧瞧你自己是什么衣着打扮!”“我又怎么了?”她纳罕地垂首。
啊!哪会按呢?刚才乍闻房外响起格斗的异响,她净顾着出来稳住场面,竟然忘记顺手把修女式睡袍罩上身子。
此刻笼罩在玲珑娇躯外的,正是章诗从冰箱里摸出来的那件黑纱性感睡衣。若隐若现的质料,连她的贴身内衣和底裤也暴露得一清二楚。
“啊……我……这个……”“还不快给我进去加一件衣料!”他低吼,嗓腔像毙了被踩着痛脚的大狮王。
“好嘛!”她忙不迭冲回房去。凶什么凶!“章诗,还不快扶人家坐好,记得冲杯热茶给龙公子解酒。”马上他又降格成为张罗茶水的小厮了。
“赐他坐,可以,冲茶就免了,反正龙先生待不久。”他明摆着下逐客令。
凤英再度转出香闺,娇躯总算罩妥一件规规矩矩的修女袍。
“你好没礼貌!今晚究竟怎么搞的?”女主人拚命对爱猫皱眉头。
“我……”难得章诗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心怀不轨的男子深夜潜进“他女人”的家里,而她居然诃责他疏忽了礼节!什么世界嘛!
罢了!与妇道人家斗口,胜之不武。
他忿忿地旋进厨房,烧水泡乌龙。
不晓得砒霜放在哪里……“龙公子,你失恋了?”凤英坐进龙公子身测的空位,推敲着让不可一世的他失态若此的原因。
龙文秀甚至连摇首的弧度也充满了颓丧和凄楚,风光明媚的世界彷佛一夜之间变成黑白调。
“你倒是说话呀!否则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拿出教师固有的耐心。
“他无话可说呀?”章诗探出脑袋瓜子。“那好,不如我现在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