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家三口在客厅、话也不说,正用干发毛巾擦拭头发的黄昭仪思索片刻,稍后问:「由姨,你们还没休息?」
田润娥笑说:「满崽说有事要讲,再等你。」
听到这话,黄昭仪心突然碎碎直跳,有些拘束地转向李恒。
李恒朝她招了下手,随后拍拍旁边的凳子。
田润娥和李建国一脸错,不明白儿子这是什么举动?让黄昭仪挨着他坐?
但黄昭仪接下来的动作让老两口大吃一惊。
只见黄昭仪顿了顿,然后在老两口的目光注视下,竟然真的来到李恒身边,挨着他坐好,过程虽然有些紧张,但表现得十分乖巧。
田润娥懵逼了?她眼里的黄昭仪可是大名鼎鼎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啊,是黄家人啊,什么时候对儿子这么言听计从了?
李建国同样懵逼,烟蒂烫手了都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一会瞅瞅儿子,一会瞅瞅大青衣,这一瞬,脑子都不太够用了。
随看黄昭仪这一坐,偌大的屋子变得死寂,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时半会都没出声。
随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黄昭仪手心都不自觉出了汗,她长这么大,心情还是头一回失控。
就在屋内空气快冻结成冰时,李恒开口了。
他对黄昭仪说:「喊爸妈。」
简短的三个字,差点让黄昭仪的心脏从口里跳出来,但好在她出身大家族,什么样的场合都经历过,最后稳了稳心,朝面前田润娥喊:「妈。」
喊完妈,她有望向李建国,「爸。」
这两声爸妈刚落下,就听扑通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
李恒和黄昭仪循声看过去,就见田润娥头晕目眩一个跟跪倒在了地上,眼晴瞪圆,瞪得大大的,大有一种死不目的既视感。
李恒火速站起身,走过去想扶亲妈。
黄昭仪跟着站了起来,走到未来婆婆另一边,蹲下身子帮忙去扶。
李建国被这一声「爸」给猛烈冲击到了,半天才清醒过来,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
但田润娥根本没搭理儿子,一手打开儿子的手,扭头问黄昭仪:「昭仪,刚才你喊我什么?」
在人前一向高傲的黄昭仪,此时破天荒地面露害羞,但还是聪明地喊:「妈。」
田润娥晕乎乎地没应声,就那样半躺在地上,死死盯着黄昭仪面门,脸上的神色变换来、变换去,可谓是精彩至极。
足足僵持了半分钟之多,田润娥动了动嘴,问身前的丈夫:「建国,你听到了没?昭仪刚才喊我妈。」
李建国心里感受不比妻子好多少,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得到丈夫确认,确定不是错觉,田润娥反手就给了李恒一拳,不过别看这拳头声势浩大,其实落在身上很轻,跟挠痒痒没甚区别。
田润娥打完就骂,「你是不是欺负昭仪了?」
李恒眼皮跳跳,看着亲妈卖力表演。
倒是心虚的黄昭仪赶忙制止,说:「田姨—妈,你别怪他,是我主动跟他的。」
听闻,田润娥再次把头扭过来,望着黄昭仪,李建国同样望着大青衣。
黄昭仪说:「我爱慕李恒已久,阴错阳差之下才到一起的。」
田润娥踢了丈夫一下。
李建国伸手拉起妻子。
田润娥也顾不上坐姿不雅,坐到椅子上急忙问:「爱慕?你什么时候和他搭上线的?
黄昭仪说:「两年前,我就和他有书信往来。」
田润娥下意识来一句:「这么早?他那时候不还是一个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