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什么时候爱上李恒的?
应该是爱。
而且是刻骨铭心的喜爱。
要不然女儿绝对做不出这种事,做不出背刺宋妤的事,做不出和李恒这个“有妇之夫”接吻的事。
麦冬又在想:女儿和李恒之间,最开始是谁先主动的?
想着想着,某一刻,麦冬心里一磕碜,终是想起了高考后的片段:记得高考分数线刚出来的那段时间,由于两分之差没能上北大,女儿一个人躲着哭了很久,伤心了很久,还坚定地说想复读、想考北大。但后来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发生了转机,当曼宁来找女儿、并告诉女儿她和李恒都要去复旦大学时,女儿没再叫嚷着要复读了,没再提考北大的事,而是接受了复旦大学。
那时候,麦冬没多想,以为是孙曼宁的劝慰功劳,以为是女儿想通了,以为是女儿想和曼宁一起读大学。
毕竟,孙曼宁和麦穗从小学就是同班同学,初中一个学校,高中又是同班同学。在麦冬的认知中,两女关系好成这样,一起去读大学也合情合理。
但现在…
现在回头一想想,麦冬突兀发现了很多漏洞,也终于意识到:高考后,女儿伤心的估计不是没考上北大,估计是以为李恒考上北大了,没能跟着去北大。后面得知李恒也没考上京城的那两所大学,于是就坦然接受了一切,就没那么伤心了,就顺理成章跟着去了复旦大学。
如果是这样,那女儿在高中时期就把一颗心系到了李恒身上?
如果是这样,最开始追爱的是女儿?
思及此,麦冬心情烦闷无比,暴躁无比,但都被他强力压制了下来。
他清楚:李恒这种天骄人物,不是他能拿捏的,不是他能阻止的,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他没这资格。
他更清楚:女儿性子看似软,其实一点都不软,相反很硬,很有主见,她既然主动追爱,那代表刚才在卧室发生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或者,是女儿十分期待的也说不定。
以前,麦冬的心里有多甜,为这个女儿甜和自豪。
那此时,麦冬的心里就有多苦,为无能为力去改变、为不忍心去改变而苦。
他不知道要不要找女儿谈心?
他不知道要不要去阻止女儿?
他不知道能不能让女儿回心转意?
他的心很痛,撕心裂肺的痛,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穗宝走进李恒这深渊巨口中,而不能有所作为。
其实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段感情他是阻止不了的,李恒的魅力和吸引力对女儿来讲是致命的。假如他贸然插手,父女关系搞不好就会破裂。
最关键的是,他麦冬是一个女儿奴啊,舍不得让女儿伤心,舍不得去拆穿女儿的伪装,不愿见到女儿无地自容的一面。
那样女儿会痛,他会更加痛。
永永远远,女儿都是他的骄傲,不论女儿未来会是什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思来想去,麦冬最终是理智大于感性,按压下去了所有念头。
当听到浴室的喷洒停了时,没了水流声传出来时,麦冬清醒了几分,随后手快脚快的把地上的七八个烟头归拢到垃圾篓,把烟灰也清扫干净。
为了怕妻子发现端倪,他甚至又找了一些菜皮纸屑到垃圾篓,目的是掩盖住七八个烟头。
麦母出来了。
一出来她就眉毛紧锁,嗅嗅鼻子问:“怎么这么大烟味,烟雾包天的,你吸了多少烟?”
麦冬笑笑,“两三只根吧,闲得无聊,在听曼宁唱歌嘞,就没注意。”
果然,麦母被转移了注意力,仰头望向天花板,“曼宁这妮子精力是真好,嗓子都唱哑了,还在唱,就是…”
说着说着,麦母笑了,“和她小时候一样,就是唱歌有点不太好听。”
麦冬跟着陪笑:“年轻人么,快乐就好,其它的不重要。”
麦母点了点头,又问:“穗宝怎么还没下来?诗禾也没下来,她们不搞洗漱?不洗澡?”
麦冬说:“等一会吧,不急,她们都喝了些酒,洗那么早干什么?我曾在一本书上有看到,说这个喝了酒啊,不能马上洗澡,容易出事。”
麦母问:“还有这事?”
麦冬说:“当然,我不会记错的,我当初还看了两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