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走了多久,头发上的脏污和冰霜都冻成一块。
脸上更是骇人。
一眼望过去,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深凹陷进去。
凸起的颧骨,看起来像具干尸。
等再走近些,能清楚地看到他们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冻疮和裂痕。
有些伤口,因长时间无法愈合,开始溃散流脓。
又因气温太低被冻住,形成了黑红色的冰痂。
最恐怖的是,这些流民的眼神原本是空洞的。
在看到人时,眼里闪过类似动物捕猎时,那种贪婪又凶狠的绿光。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拒马后头的村民,眼神越来越凶狠。
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随着他们的靠近,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恶臭弥漫开来。
这股恶臭中,带着些甜腻的腐烂气味。
连了望台上的陆青青,都闻到了。
她莫名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又很快反应过来。
这味道,像尸臭!
随着流民群的靠近,所有人都已经警惕到极点。
严旭手里的长刀举了起来,对着流民群厉声警告。
“站住,不要再靠近了!
谁再靠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然而,那些流民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减慢。
陆青青手里的箭矢,射向最前头那个流民的脚下。
那流民只是惊了下,甚至都没有寻找箭矢的来源,就继续往前冲。
眼见警告无用,陆青青手里的箭矢开始对准流民的要害。
连续两箭射出,最前方两个冲得最猛的流民倒下。
但这些流民,更像是逃荒路上遇到过最狠的那种流民。
两个同类的伤亡,并没吓到他们。
他们直直地往前冲,越跑越快。
一直冲到拒马前边时,被拒马外头的尖刺阻拦,才被迫停下。
但流民人数太多,前头的流民想停下,后头的流民却往前推搡。
也就是拒马前头用的不是铁刺,要不这会铁刺上已经串上人了。
但就算是木刺,前头也被削得尖尖的。
最前头的流民被顶到木刺上,越挤越狠,疼得惨叫连连。
后边的流民,从两边位置挤到最前边。
等他们发现拒马与地面连接的铁楔子,更是循着绳子找过去,使劲往外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