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那薪火种子内部的果实,正在这一刻,尝试着与这万里通天河的脉动进行最后的接合。
“既然菩萨说我这一勺水救不了火,那今天……我就请菩萨看看,这大地的‘脾气’,到底有多硬。”
秦风动了。
他没有飞向云端。
他反而沉下了身子,整个人如同在那水中扎根一般,猛地将那截断裂的紫雷竹,刺入了那正在狂暴奔流的浪潮中心。
“理顺——万川归海!”
秦风在心底咆哮。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所有的神识、所有的因果重量、所有的红尘感悟,全部顺着那根竹竿,强行灌注进了这条万里的通天河中。
“嗡——!”
原本正在疯狂宣泄、想要吞噬两岸良田的怒涛,在秦风这一按之下,竟然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降噪”。
在那一瞬。
通天河变了。
它不再是一条承载了怨恨的死亡之河,它重新找回了身为这西域第一大水脉的尊严。
那些原本在浪中惊叫的三千童子,突然感觉到脚下的水变得像是一双双温柔的大手,将他们稳稳地托起,送向了那早已哭喊成片的岸边。
“你在掠夺本座的‘因果’?”
白衣女子的眉头终于轻轻蹙起。
她抬起了右手,那一根干枯的柳枝,对着下方的秦风,轻轻一拂。
“散。”
看似轻盈的一拂。
整片天空的引力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秦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着虚空飘去,他的骨骼在那一瞬间被强行拉长,经脉中的紫色灵液竟然开始从毛孔中疯狂向外渗透。
这就是位阶的压制。
她不需要杀你,她只需要把你从这个世界的“定义”中剥离。
既然你不认法理,那法理便不再保护你。
“我不信命,也不信位。”
秦风在那虚空中,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中,此时不再是单纯的金色或灰色。那是一副微缩的、却真实到了极点的——“三界众生耕作图”。
这是他在五庄观、在车迟国,用双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的“大本源”。
“地若不载,天何以存!”
秦风发出了来到凡间后的最重的一声怒吼。
他体内的玄黑色底座,在那虚空中,竟然生出了一层层厚厚的、褐色的——“根须”。
这些根须直接穿透了那一层透明的佛法屏障,再次死死地扎进了那正在复苏的通天河泥潭里。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