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镜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了数丈方圆的一面巨盾,挡在镜无尘面前。
这是他的保命之物,仙族长辈亲手祭炼的护身至宝,名曰无垢镜,便是对上武帝八九重的强者也能撑上数个呼吸而不碎。
也正是凭着这面无垢镜,他在诸天万族年轻一辈的多次争锋中都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毕竟连武帝八重九重的攻击都能扛住,年轻一辈有几个人能打出这等层次的攻击?
但此刻,镜无尘的心中却毫无底气。
因为他看到那道暗紫色的箭光在即将撞上无垢镜时,突然加速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加速了。
箭光表面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齐齐亮起,散发出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整道箭光的威力在一瞬间暴涨了至少三成。
三成,说多不多,但加上原本就已经恐怖至极的威力,这三成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
箭光撞上了无垢镜。
骨镜剧烈震颤,镜面上那些繁复玄奥的纹路寸寸崩裂,发出了清脆至极的咔嚓声。
裂纹像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从撞击点向外扩散,转眼间便布满了整面镜身。
镜无尘瞳孔骤缩,这枚骨镜跟随他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坚固程度,便是仙族中那些强者全力出手也要连续轰击七八次才能打出第一道裂纹。
可陈启一箭,就让它裂成了这样!
这这这,这还是武帝二重该有的战力吗!
镜无尘几乎是咬着牙才将无垢镜勉强稳住,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虎口处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低头看去,虎口已经崩裂了,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刚才那一箭直接将他震得倒飞出去,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不知多少丈才堪堪止住去势,一身白衣沾满了泥土和碎石,还有嘴角渗出的鲜血染红的斑驳痕迹。
他堂堂仙族天骄,何曾这般狼狈过?
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此刻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在发烫,不是被箭光炙烤的,是被羞辱的。
苍无极也遭遇了同样的困境,不,他的处境比镜无尘和迦楼罗更加糟糕。
镜无尘有无垢镜护体,迦楼罗有诡异身法避退。
而他苍无极呢?
他成为神族新天骄不过两个月,此前他虽然也不算是无名之辈,但族中许多顶级资源都砸在寂无惑身上了,轮到他上位的这两个月里,他根本没来得及得到太多像样的护身至宝。
他几乎是用尽了一切手段。
一面神族令牌浮现在身前,那是他的天骄身份令牌,虽然也是件不错的宝物,但比起无垢镜那种级别的存在就差太远了。
令牌刚刚与箭光接触便疯狂颤鸣起来,表面瞬间爬满了裂纹,苍无极看得心都在滴血,这令牌要是碎了,他回到族中还有何面目说自己是一族天骄?
可他能怎么办?不挡就得死!
那恐怖的箭光几乎将苍无极所有的自信都撕得粉碎。
这两个月的意气风发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他甚至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把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喉咙上,随时都会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