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茶树的枝条铺满了半空,无数根须从地底钻出来,从虚空壁上长出来,跟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枝条尖上带着倒刺,扎在那些星君的遁光里,一拉就是一道血痕。
小芳的灵花悬浮在战场中央,花瓣层层叠叠,花香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动作就慢半拍。
相柳,朱厌,九尾三人此刻不断的杀伐之中。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已经有好几尊星君道基崩碎,陨落当场。
其中有两尊西王域的星君打不动了。
他们背靠着背,喘着粗气,肉身之上无数的裂痕出现。
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我们投降,我们不是南冥王的嫡系!
另一个也跟着喊:对,我们本来就不想打!是被裹挟来的!
烽火星君跟没听见似的。
他手里东冥王印往下一压,金光裹着道纹砸落。
那两尊星君刚举起手,连人带道一起碎成了齑粉。
旁边有人想说什么,被他扫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陈启没拦着。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
刚才还跟着南冥王喊打喊杀,眼看打不过了才想起投降。
早干嘛去了?这种人,留着也是隐患。
不服的,就杀。
这道理在场的人都懂。
烽火星君跟陈启接触时间不长,可这几天看下来,也摸出了帝主的脾气。
该杀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以他动手的时候,半点儿没留手。
南冥王带来的这些星君,既然踏进了东冥域的战场,那就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整个冥界此刻都在动荡之中。
昏暗的天穹之下,时不时有璀璨的光炸开,把整片天映得跟白昼似的。
那是星君被斩的时候,道力失控崩出来的光。
炸一轮,亮一阵。
亮完之后,天又暗下去。
余波扫过远处的冥河,河面翻起一阵阵浪。
不知过了多久。
光终于不再亮了。
天穹重新沉回昏暗。
冥界的地动山摇,也一点点平息下去。
东冥域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黑泥浆冒泡的声音。
云从扫了一圈。
精神力铺开,掠过整片东冥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