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静知道这次舞弊,所收受的贿赂绝大部分都落入了李义府的腰包,他们这些下面办事的小角se,不过得了一点儿人家吃剩下的残羹剩饭,实在是犯不着为了那么一点儿小钱,就和自己吃饭的家伙过不去。
李思静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最终决定要先替自己开脱,这胡汉混血倒也有狠心,借着出门的时机,一脑袋就撞在了墙上,登时头破血流,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这厮流血流的几乎都要松了xing命。
出了这等意外,李思静自然不能再担任提调官了,一起的考官,禀报了高季辅之后,高季辅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人将李思静送回家,取消了他提调官的职务。
像这种提调官,虽然重要,但是还不至于没了李思静就不能举行科举的地步,高季辅安排人顶替了李思静的职务,另外派人去李思静家中,让他安心养伤。
李思静见躲了过去,自然心中暗喜,他已经替李义府做了不少事,那边他也可以交代得过去,剩下事他就不想管了,反正贡院之中愿意为李义府做事,接机攀附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他是意外受伤,想来李义府也怪不了他。
李思静所负责的司职,最终交给了这次科举的另一名同考吴辰负责,他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应下,正忙着准备工作,突然走进来一名提调官,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吴辰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正好看见李泽chun站在贡院的门外,正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
“李公子,深夜前来,可是李大人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吴辰苦笑一声道,“他出门之时,不小心撞到了墙上,高大人有命,送他回家修养,此次科举的提调官也被免去了,害得下官还要负责他的职司!”
吴辰闻言,心中顿时一阵发苦,他现在和李思静的心思一样,都是后悔不已,可是既然都已经被李家父子拉下了水,他也只能咬牙顶住了,叹了口气,道:“下官明白,不会误了李大人的事,下官会安排好的。”
吴辰闻言,顿时心也热了起来,他渴望被提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已经四十出头,再不提升就没机会了,他立刻深施一礼,道:“多谢公子,请转告李大人,就说下官一定会把李大人的事办妥。”
吴辰原本分管的就是查验身份这一块,考生虽然多,但是大多数也都有了一个印象,闻言,细细的思索了一番,道:“李正伦!下官没有印象!”
想到李义府的叮嘱,他都有心将此事划去,可是一想到那十五万贯,他的心又犹豫了起来,看着吴辰道:“那有没有办法,把他的名字加进去!”
吴辰闻言,顿时就吓了一跳,要是这个李正伦在名册之内,他疏通一下,给安排一下,中个榜倒是不难,可是连名字都不在册中,如今李泽chun居然让他给这个李正伦编一个生员的身份出来,这也太过分了,但他又不敢明着拒绝,只得为难道:“这个~~~~~今一听吴辰居然推诿,一想到到手的钱就要飞了,顿时也急了,一把揪住吴辰的衣襟,恶狠狠道,“本公子知道你们有办法,别给本公子推卸,误了我父亲的大事,你知道后果!告诉你,这可是我父亲安排的,你要是办不到也不用和本公子说,去和我父亲解释!”
只是这种事干系太大,一来各地的生员,在各地学正那里都有备案,一旦来个有心人,查验起来,难免会路出马脚,到时候这可就是掉脑袋的活计,吴辰如何敢轻易答应。
榜眼!
吴辰顿时惊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可不知道这个李正伦是谁,可是连个生员的身份都没有,也就是说连解试都没能通过的人,居然要让其中榜眼。
要知道榜眼到时候可是要和状元,探花一起进宫面圣的,到时候出了岔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保他,恐怕都保不住。
要是仅仅中榜,这件事还好办,可是榜眼,吴辰如何敢答应。
心中也在默默的祈祷,但愿这个李正伦不是个酒囊饭袋,否则的话,他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况且吴辰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白丁这般教训,甚至还要自称下官,吴辰的心中岂能不郁闷。
可是势比人强,他虽然官居四品,但是人家李义府可是皇后武京娘看重的人,就连李承乾对其都颇为信任,这等身份,不要说是李义府的长子,就算是李义府的一个门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