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
。
温医生睡着了
。
听着呼吸声,然后看着眼前这一张疲惫,但长相极好的脸蛋
,再加上对方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味。
以及对方贴着他。
一对儿的富裕。
他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额头那道旧伤疤时,停了一下。
那道疤是替他递请愿书时,在落星宗山门外磕破的,已经淡了很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她还不到他的肩膀高,可每一次他遇到危险,她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在矿场医疗室里替他挡监工的鞭子。
刑台上替他挡孙特使的刀。
山道上替他挡碧水阁暗部的剑芒。
今天又替他挡了那一掌。
他说让她别再替他挡刀了,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下一次还是会上!
陈平把药箱里的药瓶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标签分好类,又把守门人送来的干粮掰成小块放在她枕边。
做完这些事之后他没有上床,只是趴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门外。
仙官站在院门口,望着北面那座隐没在云雾中的侧峰,眉头紧锁。
月光照在他素白的衣袍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守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峰下来,拎着酒葫芦走到他身后,“仙官,您还是不打算告诉他?”
“告诉他又能怎样?他现在去锁仙台,就是送死。”
“可您也看到了,那帮人已经追到了孤峰外围,今天闯阵的那些,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守门人有点着急,“他们盯上陈平,不是因为他在论道大会上赢了赌术,他们是在找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仙官沉默不语。
“仙官,是不是那封信?”守门人尝试猜测。
毕竟那个阵法师一直在问信在哪。
他寻思着陈平身上有什么信。
值得碧水阁、玄天剑派、散修联盟三拨人马轮流来抢?”
他们以为陈平手里有锁仙台的囚犯名单。那份名单是从碧水阁暗部的杀手身上流出来的,上面有林依的名字,他们以为陈平掌握了什么证据,其实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信。”
仙官摇头,“是其他的东西。”
“那更麻烦了,名单在他们眼里就是证据,陈平在他们眼里就是证人,证人活着,对他们就是威胁。”
仙官没有回答。
他抬手在院门上方画了一道符,淡金色的灵光沿着院墙蔓延开来,加固了小院周围的防护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