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点了点头,转身面对飞舟。
他能感觉到飞舟上那个金丹期修士的灵压比之前那六个宗门的人更凝练、更纯粹,没有一丝多余的锋芒,可每一分压力都精准地压在他最薄弱的关节上。
他身边的几个执法堂修士已经落了地,扇形散开,手里的制式短刀齐齐出鞘,刀身上的符纹亮得刺眼。
“碎片在你们眼里不是筹码。”
陈平把短刀横在身前,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弱了大半,他自己的身体状态他自己最清楚。
炼化碎片的余劲正在消退,经脉里的法则之力所剩无几。
丹田里的自转灵核转得越来越慢。
还能打,但打不过这么多人。
更打不过那个金丹期修士。
“我不需要跟你谈条件。”
金丹期修士从飞舟上飘然落地,白色制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走台阶,“东西你身上带不带,都不影响我拿下你。拿下你之后,东西自然就搜出来了。”
陈平握紧了刀柄。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眼下的局面,谈条件确实没有资本。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剩下的碎片毁掉,或者吞下去,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吸收碎片里的法则之力,下场只有一个。
经脉尽断,当场爆体。
毁掉也不行,碎片是上古法则的载体,以他的攻击手段根本毁不掉。
不过幸好,碎片给了女仙官!
“我跟你拼了。”魏兴拖着刀就往前冲。
陈平一把拽住他:“别他么犯傻。”
“那你说怎么办?站着让他们砍?”
“闭嘴,听我的。”
飞舟上又下来了三个人,全部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跟之前那些宗门的杂牌军完全不同。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灵压同步叠加,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灵力墙。
陈平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连那个金丹期修士三招都接不住,更别说加上三个筑基后期。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光芒从北面天际疾射而来。
那光芒飞得不稳,时明时暗。
像是流星坠入大气层时摩擦出的最后一点余烬。
嘭!
光芒在陈平和执法堂之间的空地上落定,炸开一片碎石,烟尘散去之后。
仙官的身影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