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酒下?肚,她意志模糊,酒意漫上脑袋,昏昏沉沉,冷白的脸颊泛起玫瑰般的红晕。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喝醉了。
孟佳期不是不知道,她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喝醉——在酒会上喝醉,其实很失礼。尤其是,她还?是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服装设计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她未来的客户,她不应当让客户看到她如此不体面?的时刻。
可是,曾经?勇敢如她,也会有怯懦的时候啊。
心被剖开成两半,一半逼迫自己去面?对?鲜血淋漓的过去,另一半却在催眠她,不断地?告诉她,过去就是过去,不要记得,向前走,珍稀眼下?平稳的生活,不要再一次陷入到情与爱的纷扰当中。
不行,不能这样。
她使劲掐着自己掌心,让自己停下?来,不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阳台的风很凉,吹在她裸露的肩头?,让她白得发光的肌肤泛起粒粒象牙白似的小?疙瘩。
她将酒杯放回?去,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决意去客房好好休息。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沈宗庭是这场酒会的焦点,不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宾客围绕着他,层层阻隔他的视线。
只?要她足够小?心,她是可以不被沈宗庭发现的。
她可不想被他看到如此失态的时刻。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喝醉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可好?”
这时,身旁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孟佳期极力睁着美目,看清楚眼前是一位穿着藏蓝色西服的男士,想来也是参与酒会的众多公子哥之一。
很明显,她引起了这位男士的兴趣。
“不必。”孟佳期冷声拒绝,一面?挥手,想叫侍者过来。
“我送你就好。”男士轻笑?一声,特意将嗓音逼出颗粒感,想将手放上她浑圆白皙的香肩。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拧住,拨向一旁。
穿藏蓝西装的公子哥一声闷哼,手腕骤然的疼痛让他面?部表情扭曲。
“别碰她。”
沈宗庭冷冷的声音响起。他一只?手握住这人的手腕,如拧小?鸡般拧了下?来,颀长挺拔的身躯却已站入两人中央,隔绝两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保护孟佳期的姿势。
缓和
沈宗庭居然过?来了?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
孟佳期怔了怔,腰肢靠在阳台栏杆上?,空气中,酒香夹杂着沈宗庭身上清淡冷冽的?木质香水气息。
穿藏蓝西装的男士被保镖带了下去,沈宗庭转过?身,垂眸,只?见她两只?手肘搭在缎花铁质栏杆上?,浑圆白皙的肩头耸起,肤光莹莹,嫩得好似在发光。
她在人群中美得抓人眼球,那种惊心动魄的清冷中掺杂着清泠泠的?破碎感,美得让人一下忘记呼吸,也忘记了控制自己视线。
沈宗庭摘下黑色西装外套,盖住她肩头,也隔绝人的?视线。
霎时间,孟佳期整个人都被这种?清冽的?木质香水气息所包围,这气息,陌生?又熟悉。她不明白,怎么沈宗庭忽然就?到了眼前。
明明这一刻不想见他的?。
这一刻,她醉得太厉害了,也太丢脸。
托在水晶防水台上?的?白嫩脚丫动了动,孟佳期迈动步子想走开,腿却不听使唤。踉踉跄跄地,8cm的?防水台险些侧翻,脚踝着地。就?在险些跌跤时,沈宗庭一声低沉的?“抱歉”落入她耳中,倾下身,将她整个人抱起。
英俊高大的?男人,臂弯里?挂着女人纤细的?、跟腱修长的?小腿,穿过?红毯,径直朝大堂外走去。
与会宾客们面?面?相觑,万万想不到事?态的?发展变化竟是?这般。
不是?说这位沈先生?向来高冷,意兴阑珊,仿佛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怎么会忽然将一件西装披在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肩头,还将她一把抱起,带走?
这两人难道认识?
素来神秘淡漠的?沈宗庭,真像是?忽然换了个人。
跟在沈宗庭身旁、同样身着黑色燕尾服,打着温莎领结的?钱叔,早已对沈宗庭在孟小姐面?前的?失控行为?见怪不怪,及时出来和魏家三公子解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