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累了,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她看着画说:“我答应过你的,为你亲手作画相赠。”
唐禹叹道:“世上竟还有人能配出这样的颜色…”
晚晴抿唇笑了笑。
唐禹蓦然苦笑道:“我终究与你失之交臂。”
晚晴目光平和地望向他:“有些人一生一世,如师如友。不能再进一步,也是我们的幸运。”
画中的背影让唐禹生出一种熟稔之感,又有种同病相怜的心心相惜。他福灵心至地说:“你的画中人是千居山人?”
晚晴一愣,欣慰地点点头:“你们太像了,我看到了他,就想到了你。”
唐禹上前一步,把人揽进怀里。他长叹了口气,说:“我是真的想与你共度一生,真心的。”
晚晴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的香水味,淡淡道:“你会找到更好的,我们不适合。”
“无论如何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愿遗憾,伴随我终生…”
唐哲一回来就去按晚晴家的门铃,等了两分钟才有人应答。晚晴睡意朦胧地把门打开,晕乎乎地说:“唐医生,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唐哲嫌弃地把她扯开,不请自来地占领了她的沙发。
“你穿的睡衣太丑了,我妈穿的都比你好看。”
“……”晚晴一身纯白的天鹅绒睡袍,把她曼妙的身姿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她最满意的地方。不过,此刻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是来讨论睡衣的最好时间吗?
“唐医生,你有何贵干?”
唐哲大爷一样靠坐在沙发里:“来看你有没有头痛,顺便提醒你明天去医院检查。”
晚晴莫名:“检查什么?”
“第二个疗程不能间断,你中间断了一天,保险起见我们要替你会诊检查。”
晚晴:“好的明天下午我过去一趟,时间不早了,唐医生早点回去休息。”
唐哲干脆往旁边一趟:“家钥匙扔办公室了,你赶我走我就要睡车里。”
晚晴吓的连瞌睡都飞了,她忙道:“你哥的房子就在对面,钥匙在——”
“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唐哲把大衣袖子拉起来,手背上一条两寸来长的伤口赫然在目。他有意无意地露出右脸,那块结痂的疤也很醒目。
它们就像灭火器,晚晴一肚子牢骚都没了。
“我明天早上要上班,你还不让我睡就天亮了。”唐哲冷脸道:“我下了飞机就赶来,还没吃饭。饥寒交迫,又累又饿。”
晚晴投降:“我只会泡牛奶麦片。”
唐哲简洁明了地一指:“去。”
末了,晚晴扔了床被子给他。
唐哲抱着被子盘腿坐在沙发上:“你就这么对我?”
晚晴:“我家没准备客房。”
唐哲一脸严肃地说:“忘恩负义,原来我可是把主卧都让给你了。”
晚晴眨了眨眼,有件事浮现在记忆中,她问:“我走以后你有让人打扫过房子吗?”
唐哲:“我那么忙,哪有空。”
晚晴骤然心虚了:“要不今晚我睡沙发?”
唐哲思考了一下,建议道:“我们一起睡床。”
“……”晚晴冷笑:“唐医生还是睡回车里去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