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粥时和兴兴一样,会不自觉地晃勺子。”
程致远怔住,随即握住她添粥的手。
“昨晚你梦里说了赤县方言,叫了声‘阿远’。”
两人相视而笑,晨光在交握的指间流淌。
视频会议中途,程致远注意到党月英在露台来回踱步。
他匆匆结束会议走出去,见她正用赤县方言通电话。
“。。。冷链车调度问题我回去处理,先让合作社用山窖储藏。”
海风掀起她手中的报表,程致远弯腰捡起时瞥见页脚批注。
“果农李大爷家滞销斤”。
他心中微动,想起昨夜她哽咽着说。
“你看报表是数字,我看每串数字都是活生生的人。”
“月英。”
他递还报表时指尖相触。
“我让助理联系了盒马采购总监,明天你去谈合作。”
党月英眼眶骤红,突然踮脚吻他。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涩,比昨夜更多几分孤注一掷的炽热。
午后返航时暴雨突至,游艇在风浪中剧烈摇晃。
党月英翻出医药箱,熟练地给晕船的程致远贴晕船贴。
当他虚弱地靠在她肩上时,她轻哼起赤县山歌。
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母亲安抚孩童。
“小时候阿妈也这样唱歌。”
程致远闭眼轻笑。
“后来她跟富商走了,说穷山沟养不出龙凤。”
党月英的歌声停了。她捧起他的脸,目光灼灼。
“程致远,你就是赤县水土养出的真龙。”
暴雨初歇,她坚持要煮姜茶。
程致远裹着毛毯蹲在厨房门口,看她切姜时刀工利落,发梢滴着水珠。
忽然她说。
“其实我离过婚。
前夫说我要强不像女人。”
锅里的姜茶沸腾时,她背对着他轻声问。
“你现在还觉得我像女人吗?”。
程致远走过去关掉火,从背后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