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咱们马队跑这些年,全靠掌柜的药酒撑着。
若没这药酒,兄弟们在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说不定一年能送走好几位。”
“这酒冬天含一口暖和,夏天兑水能解暑,谁有个小伤小病,多喝两口,怎么都能撑到下一个城中,再找大夫。
一路上可省事不少。”
方后来点点头,又喝了一大口。
倪大俊一边烘着衣服,一边笑嘻嘻看着方后来,“小兄弟,你说想做鱼干的生意,可是当真要继续?”
方后来点点头,“那自然是当真的。倪大哥在平川也待过,肯定知道,平川它确实就是缺鱼啊。
而且大闵与大邑这边,鱼干收购价格又不贵。别人能贩鱼去平川,我为什么不能贩?”
倪大俊点点头,“那是,生意人人做,哪个挣钱干哪个。
不过小兄弟,你既然是初入行,这一下便拿出大本钱来。不怕亏本吗?”
方后来叹口气,“肯定怕亏本!
要不然我怎么特意探一趟商路呢!这一路上劫匪不少,可我这生意还想继续做,左右为难,愁死我了!”
倪大俊沉吟片刻,“劫匪的事,确实麻烦,得空哥哥给你抄一份我手绘的拜山图!
上面每家山头的规矩都写着,你算一下银子,够不够打点的。
如果打点完毕,还有的赚,这生意就能做!”
方后来大喜,“多谢倪大哥帮忙!”
倪大俊摆摆手,“这都是小事,还有其他事呢,都考虑好了吗?”
“怎么?除了这道上的劫匪,我这生意的还得小心哪些事?”
“哎——……”倪大俊嗓音重重拉长,叹口气,“小兄弟,你咋啥也不懂啊?
这做鱼干生意,你不得用盐?你不得用冰?
没这两样东西,你但凡到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两天,那鱼全臭了。”
方后来恍然大悟,“对,没你提醒,我还真想不到。”
“你看外面的硝石,就知道咱能制冰,用来存活鱼,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至于腌鱼的盐巴,那更不用说了,大闽私盐贩子,我也认识好几个。”
他话音一顿,“要不……小兄弟还是定下来做鱼干生意!
你拿现银买鱼,我以硝石与私盐入股,大家一起赚钱如何?”
方后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发呆,
原来倪大俊说了半天,想拿自家存货换我银子啊?
“倪大哥,你这么照顾我,小弟自当感谢。
可不过,我这生意量不是很大!
鱼干生意你自己也可以做,干嘛拉我入伙?”
倪大俊紧紧盯着方后来,又问,“还记得我说过,做生意……最重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