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当匪,与他们一比,吴黎关大珂寨那帮兄弟混得真够寒碜。
众人把酒言欢,东拉西扯,一直吃到了深夜。
倪大俊与商队众伙计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至于勾牙虎这边,也是数十人醉倒在地。
篝火渐渐暗了,勾牙虎端着酒杯招待了一圈之后,端着酒壶重新坐到方后来身边。
勾牙虎欲言又止,只是给他斟满了一杯,“方兄弟,怎么不多喝点?”
方后来端着酒杯,“扈大哥,可是有话要与我讲?”
勾牙虎见场中人没人看这边,把酒壶放下,重重叹了一口气,
”倪队首与方兄弟,今日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份情,我勾牙虎绝对记着。”
“客气!”方后来对饮一杯。
勾牙虎又叹气,“如今酒席快散了,明日你又要回平川城,我这心里始终有点不安。”
方后来笑一笑,“有何不安?”
勾牙虎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指着被人架起来,送进睡房的倪大俊,“倪队首刚刚说了,他出手帮忙,是为日后行商得到我勾牙虎的照应。”
“可方兄弟一直没有说为什么帮我,之前人多,我也不好问。”
“现在有什么疑问,扈大哥尽管开口!”
勾牙虎抱拳,“方兄弟,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今年四十有余。在大闵摸爬滚打几十年,正经生意做过,不正经的生意也做过,人情冷暖也见识不少。
我与方兄弟之前并无任何交情,说起来,你是商,我是匪,本来就是对头。
可我看你,似乎又不像是行商的,
所以,我不信方兄弟是为了所谓江湖仗义,所以才出手相救。”
见他如此说话,方后来也不再遮掩,于是点点头,“扈大哥不妨猜猜,我为何会帮你?”
“方兄弟是不是为聂泗欢做说客来了?”勾牙虎微微皱眉。
方后来微笑,果然,之前拿话试探,他忍到现在,是该有此反应!
“扈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小吴王与七连城的人越走越近,这事我也略有耳闻,你祁家既然跟小吴王走得近,那帮着七连城也不奇怪!”勾牙虎说出心里的揣测,
“不瞒方兄弟,七连城与南跋宗的人找过我不止一次。以高官厚禄引我入伙,都被我婉拒了。”
“哦?”方后来倒是没想到,“那扈大哥为什么不归顺七连城?有聂泗欢与南跋宗照应着,扈大哥在大闵横着走都没人敢惹!”
勾牙虎摇头,脸色慎重起来,“我是大闵五梅宗的外门弟子。
五梅宗向来与南跋宗不对付,我受五梅宗恩惠,绝不能吃里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