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后,吴世衡拿着圣旨和虎符,匆匆赶往城外的骁骑大营。
与此同时,禁军统领石崇则是调集五万御林军,分守九门,城墙上架起了弓弩和滚木礌石。
整座玉京城如同一座巨大的兵营,弥漫着肃杀之气。
百姓们紧闭门窗,街上行人绝迹,只有巡逻的士卒来来往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玄甲黑骑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楚云寒率军出天门关后,一路向北,昼夜兼程。
不到两日的时间,大军奔袭一千三百里,前锋已经逼近玉京城南的平原。
吴世衡才刚刚集结大军,备好粮草,出发不到两个时辰,距离大营仅有百里。
十八大军在官道上列队行军,前锋、中军、后队拉成一条数十里的长龙。
士卒们甲胄在身,刀枪在手,却不知道敌军已经近在咫尺。
吴世衡骑在马上,正与身边的将领商议布阵之事,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尘土,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大帅!敌军。。。敌军前锋已至三十里外!”
吴世衡与周围将领脸色骤变,不敢置信的嘶吼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天门关距此至少有一千四百里地!”
“大帅,敌军骑兵速度太快,当务之急是做好迎战准备!”
吴世衡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惊骇,对着传令旗兵厉声下令:“停止前进,全军列阵!”
“以半月阵准备迎敌!在阵前部署拒马、铁蒺藜,阵后列弓弩手,骑兵列两翼!快!”
随着号角声呜呜吹响,十八万大军在官道上开始仓促列阵。
士卒们手忙脚乱,有的没看清传令旗兵的旗号,有的找不到自己的校尉,有的被挤到了另一个队列中。
校尉们用力挥舞着令旗,声嘶力竭的喊着口令,才勉强将阵型摆开。
只是还没等军阵成型,远处的地平线上便出骤然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在士卒们紧张的注视下,迅速化作一片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奔涌而来。
一万玄甲黑骑,旌旗猎猎,战马如龙,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在最前面的是面无表情的楚云寒,龙雀刀背在身后,白虎在他身侧疾驰如飞,雪白的身影在黑色洪流中格外醒目。
朝廷大军后方的吴世衡,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斥候发现得太晚了,大军尚未完全展开,阵型松散,士卒们长途行军的疲惫还没有消除。
而对方的骑兵已经以最高速度发起了冲锋,根本不给他调整备战的时间。
楚云寒骑在马上,远远望见朝廷大军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阵型,冷笑一声。
当即拔出雁翎刀,刀锋前指,厉声喝道:“楔形阵,全军冲锋!凿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