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族的队伍里没有他。
此刻,在圣树中段,一个远离喧嚣、更加阴暗潮湿的树洞深处,一场决定那三万“沙女”命运,也关乎子辉自身生死的谈判,正在无声的刀光剑影中进行。
……
树洞内,仅有的一盏用圣蜥油脂点燃的骨灯!
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洞内一隅,将蜥磐那庞大如同山丘的投影,扭曲地投在布满褶皱裂纹的洞壁上,随着火光跳动。
子辉站在阴影里,身形相比蜥磐显得异常单薄,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楔入岩石的冰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日的囚禁与劳作留下的疲惫痕迹,被他眼底那抹冰冷流转的狼石幽芒彻底掩盖。
他平静地注视着蜥磐,仿佛眼前并非能随手捏死他的荒原霸主,而只是一个交易对手。
蜥磐显得有些焦躁,巨大的脚掌无意识地碾磨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混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子辉,喉咙里滚动着砂石摩擦般的低吼:
“小不点,那三万玩意儿,老子看过了,够骚,够劲儿!他娘的,比真的还勾人!但这终究是些不流血的死物!”
“湿婆节上,老子要的是能让儿郎们真刀真枪泄火,你不是能耐大吗?给老子想招,把这些傀儡,变成活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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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震得树洞顶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这是他最终的,也是最大的野心。
傀儡幻术再精妙,对追求部落人口爆炸式增长的狼头族而言,意义便大打折扣。
子辉沉默着,任由蜥磐的咆哮在狭小空间内回荡、消散。
直到那余音彻底被洞壁吸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砸地,字字清晰:
“死的,变成活的……逆夺造化,窥探生死,怕是只有你,狼头族的生死泉才能办得到,蜥磐族长!”
蜥磐瞳孔一缩,巨大的头颅猛地前探,阴影瞬间将子辉完全笼罩,浓烈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你什么意思?喂……”
子辉打断他,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淡漠,“真正的‘注灵’,需要引子,需要沟通生死之桥的媒介。”
“什么引子?说!”蜥磐低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饥饿的巨蜥看到了血肉。
子辉抬起眼,目光穿透昏暗中蜥磐那狰狞的脸庞,仿佛望向了树洞之外,那圣树最深处、被严密守护的某个地方,一字一顿道:“生死泉的本源之水。”
“什么?!”蜥磐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抗拒,
“你他娘敢打圣泉的主意?!那是狼头族的根!是湿婆亲自掌管的圣物!你找死!”
“那就让那三万傀儡,继续当你的‘死娘们’。”子辉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锋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有生死泉水为引,所谓的‘注灵’不过是无根之木,最多让它们动得更像活物一点,想要真正的血肉、真正的温度?痴心妄想!蜥磐族长,是你想为狼头族缔造不朽基石,还是只想满足一时眼瘾,你自己权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讥诮的弧度:“还是说,在你心中,狼头族,还比不上一汪不敢动用的死水?”
这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蜥磐最敏感、也最贪婪的神经。他脸色剧烈变幻,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