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着连接架看向璃,眉头已经皱紧。璃站直身体,将沾血的右手藏到背后,朝她摇了摇头。
蝶兰没有过去。
此时一旦离开自己的位置,不仅会引人怀疑,也会使正在移动的新链失去平衡。她把手中的铁钩压得更低,帮老人稳住链环。等新链落入槽中,她才借着搬下一节铁环的动作,绕到璃附近。
“还能撑吗?”
璃低头检查固定扣。
“能。”
蝶兰看着他肩上的血。
璃又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是真的。”
她把腰间清淤绳取下来,趁旁人不注意,从璃右臂下方绕过,勒住伤口外侧。绳索很粗,无法代替包扎,只能暂时压住不断渗出的血。
璃没有拒绝。
固定扣已经被撬开一半。蝶兰帮他把绳结收紧,便回到连接架旁。两人之间只隔了几步,却都没有再说话。
随着旧链的外扣逐一拆除,西三槽口中的震动越来越明显。
几名原来的换链工将安全绳重新检查一遍。老人把蝶兰也拉到石柱旁,为她腰间系上一道绳结。
“最后一道扣开的时候,别管链子,先抱住柱子。”
“链子掉下去怎么办?”
“它本来就要掉。”
老人把绳索在她腰上勒紧,继续道:“下面还有一层副链。主链坠下去后,趁副链撑着,把新的接上。动作慢了,副链也断。”
蝶兰望向西三槽口。
井中冷火正沿着旧链向上爬,槽口周围的阵纹一条条亮起。那股心跳再次传来,比方才更急。
她问老人:“里面锁着的是什么?”
老人低着头整理工具。
“干活的人别问。”
“你在这里多久了?”
“记不清。”
“从来没见过?”
老人动作停了停。
他抬头看了一眼影卫,声音压得很低。
“见过一次。”
蝶兰的手指收紧。
老人没有卖关子,只说道:“一团黑东西,外面缠着五道影子。去年还没有。今年才挂进去。”
“里面有孩子吗?”
老人看向她。
他的目光在蝶兰脸上停了一会儿,随后落到她因紧张而轻轻发抖的手上。
蝶兰还要问,领班已经朝这边走来。老人立刻低头,将一柄备用铁锤塞进她手里。